&esp;&esp;起码不能看着他死吧……那不就相当于我杀了他两回?也太惨了吧……
&esp;&esp;可是……
&esp;&esp;北弥很纠结,无法决定,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硬币抛向空中,落下时,伸手接住,查看一下,是花纹在上,数字在下。
&esp;&esp;然后,北弥想起来,自己根本没预设哪面在上就回去。
&esp;&esp;“哒……哒……哒……”北弥用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esp;&esp;他看向窗外,此时已是深夜,万家灯火熄灭,孤月变得明亮,看起来和古代时的一样了。
&esp;&esp;对他来说,那就是最普通的一轮圆月,偶尔瞥见,绝不会在意,而现在他觉得它似乎隐隐牵动着他的呼吸和心跳,有了不一样的含义……
&esp;&esp;北弥停止敲击桌面,下定了决心。
&esp;&esp;“系统,我要许愿。”
&esp;&esp;雨中三人
&esp;&esp;乌云压城,战火摧枯。
&esp;&esp;“嗖!”
&esp;&esp;城楼下,周袅风开弓放箭。
&esp;&esp;箭矢快速从亭长耳旁飞过,插在了身后的木梁上。
&esp;&esp;亭长转身一看,是四瓣型倒勾箭,要是扎进肉里,想拔出来,筋骨都给你全割断了。
&esp;&esp;天呐!周袅风好凶啊!就这么想把北弥的尸体抢回去吗?
&esp;&esp;作为刘渊心亲自任命的郡尉,亭长虽然曾经消极怠工,和张律混在一起意图干掉丞相,屡次向其他诸侯国出卖大夏情报,把朝中重臣的夫人睡了个遍,企图联合北弥从内部搞垮刘渊心。
&esp;&esp;但是!既然北弥死了,那自己从现在起就是刘渊心忠诚的鹰犬,过去做的事就当没发生。
&esp;&esp;狂风呼啸,暴雨将至,亭长迎风站立,手扶在剑柄上,挺胸抬头,使劲摆出“大将军”的风范。免得手底下的人发现他吊儿郎当的混子本质,都弃城而逃了。
&esp;&esp;扫一眼柱子上的四瓣型倒勾箭,亭长假装风轻云淡的微微一笑:“呵,无趣的攻击,大家莫慌,优势在我,他们是攻不破城门的。”
&esp;&esp;一个士兵慌张的跑过来:“报!正门这边是佯攻!代国派了一组人马,从后面翻城墙进来了,他们正在抢装北弥的棺材!”
&esp;&esp;亭长倒吸一口冷气,表情差点失控。
&esp;&esp;哇,外面这群代国人都疯成这样了,闯进来的怕不是已经疯成魔了!千万不要误伤到我啊!
&esp;&esp;亭长连忙追问:“来了多少人?”
&esp;&esp;士兵答:“三十来个。”
&esp;&esp;这么点人?亭长把哽在胸口的冷气吐了出去,一下安心了不少。这里是燕国的地盘,人多势众,要消灭三十几个代国人还是很轻松的。
&esp;&esp;他一把抓住自己的“老朋友”卫绝,高声宣布:“一群残兵败寇罢了,走!卫大人!你我亲自去迎战,杀个痛快!”
&esp;&esp;卫绝一边跟着跑,一边恨透了对方,小声说:“你不要拉着我啊!”
&esp;&esp;“我就要拉着你!”亭长心里是有把小算盘的,卫绝是燕王刘穹最喜爱的大臣,必要的时候可以把他推出去做保命符,好兄弟就该“同生共死”嘛。
&esp;&esp;来到放棺材的房子,亭长看见门口死了一堆人,有燕国士兵,也有代国士兵。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到了棺材旁边时,只剩下了一个代国士兵了。
&esp;&esp;他非常的年轻,瘦骨嶙峋,头发乱糟糟的,身种数箭,背着绳子,看样子想要把装棺材的车拉出去。但因为伤势过重,他无法动弹,只能保持这样拉车的姿势,血不断顺着小腿流在地上。
&esp;&esp;这样的意志过于强烈,包围他的燕国士兵都不忍心继续射箭了。
&esp;&esp;亭长上前喊话:“这位小兄弟,你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投降招供,第二,当场被杀。”
&esp;&esp;对方没有回答。
&esp;&esp;亭长焦急劝诫:“你应该已经打开棺材看过了吧,北弥死透了,你把尸体带回去有什么意义?你这样坚持不值得,你还年轻,活下来好好享受这个花花世界,不好吗?”
&esp;&esp;代国士兵抬起了头,平静的看了一眼即将杀死自己的敌人们,他出发前就知道自己没有归途。
&esp;&esp;爹希望有人能把他当做宝贝,所以给他取名叫阿宝。可他是一个卑贱的奴隶,死了谁也不会在乎。
&esp;&esp;只有北弥真的把他当人,每天都给他好多食物……
&esp;&esp;“啊啊啊!”阿宝奋力的迈出了一步,哪怕豁出这条命,只能拖着棺材前一寸也可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