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半开着的,她躲在死角,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陆董看起来和照片上没什么区别。”
她假装路过,又从门口经过了一次。
目光飘进包厢里,魏听蓝认出那个女人。是穆家的小女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穆小姐刚毕业不久。
至于坐在穆小姐对面的、只留给她一个背影的这位。
化成灰她都认识。
“我回国之后爸妈一直操心我的婚事。老实说我对陆董的印象很好,只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你上一段婚姻的过错方到底是谁?”
魏听蓝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俩人是在这儿相亲。
真行啊,不久前误会她怀孕了还说要负责,现在就已经跟别人相亲了。
魏听蓝没再偷听下去,往汪循霁订的包厢走。
她没由来的生气,可转念一想,他们明明约定过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她无权对他相亲的事发表意见。
何况陆慎之最近也没有找过她,也许是
打算慢慢疏远,另外找人再婚也说不定。
她推门而入时,程栖愿已经吃上了,抬眼问她:“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又被你爸公司里那几个老头子恶心了?”
“没有。”魏听蓝拉开椅子坐下,抹了把脸,随手把长发束到脑后,“开会太累了。”
看她兴致不高,程栖愿有意找话题:“欸你猜,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碰到谁了?”
她心里立马有了答案,但接着又被压下去,顺着话问:“谁?”
“你前夫!”汪循霁藏不住事,赶紧抢答:“和穆家那位,好像是在相亲。”
“你让她猜啊,直接说出来多没意思。”程栖愿啧声,转头又问她:“你们最近还有来往吗?”
“没。”魏听蓝低头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立马被辣得吐出来。
她这时才看清,这不是土豆,是一块姜。
汪循霁连忙递了杯水给她漱口。
借着这一点小小的风波,魏听蓝揭过这个话题。
三个人从小时候一起放鞭炮烧了一棵树,一直聊到程栖愿最近的新作品。
有朋友在身边叽叽喳喳,魏听蓝终于能不再去想那件事。
可一回家,面对寂静空荡的房子,她又开始忍不住回忆今晚在包厢外看到的场景。
她不是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性格,犹豫了一会儿,直接拨通陆慎之的电话:
“你在哪儿?今晚要不要过来?”
陆慎之难得没有马上回答她,迟疑了许久才道:“我最近不太方便。”
魏听蓝神色一滞,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不方便什么?他打算当男德标兵为下一任妻子守身如玉了?
她揪着手边的抱枕,问:“你最近在相亲,是不是?”
“是。”陆慎之没有隐瞒。
他很坦然,照理魏听蓝应该平静地接受。可她没有,她心里有股火噌一下亮起,像是今晚和程栖愿他们聊到的那支鞭炮,点燃短短的引线,把她的耐心和理智烧得噼里啪啦。
她抿了抿唇,“既然你在相亲,那我们干脆不要再继续了。”
“省得影响你,也免得让徐阿姨不高兴。”
她说话的时候,电话另一边依稀传来穆小姐的声音。
十点了,他们还在一起。
她听见陆慎之“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答她还是穆小姐。
“我晚点给你回电话好吗?”这一句是对魏听蓝说的。
“不用了。”魏听蓝扯了扯唇,“你专心相亲去吧,争取早日再婚。”
陆慎之拿手机的那只手一僵。
如果说她的耐心是小时候在汪家后院点燃的那支鞭炮,那么陆慎之的理智就是被她不小心波及到烧焦的桦树。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魏听蓝打算挂掉电话之前终于开口:
“你现在在家是吗?我马上过去。”
“我不想在大晚上私会前夫。”
“你说得对,但我们是pao友。”陆慎之纠正她。
“现在不是了。”
魏听蓝把抱枕扔到地上,“你不是不方便吗?如果连基本的生理需求都不愿意及时满足,这种关系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