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辞的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刺得他眼睛生疼。
林笙窝在霍川怀里,霍川说她是女朋友、未来老婆。
他的手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胸口像被人掏空了。
他曾经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让她留下来。
可原来,他从始至终只是一个对她好的人。
他把手机砸在沙上,额头抵着墙,肩膀微微抖,没有出声音。
傅景琛站在客厅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放下,走到窗边。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差点崩溃了。
差一点就得到了。
差一点,就是最远的距离。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院子里摇摆的树影,目光落在远处,没有说话。
傅雪柔靠在床头,看到那条朋友圈时杯子停在唇边没动。
心碎的感觉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疼了。
像旧伤被轻轻碰了一下,有一阵酸涩漫上来,很快又被一种柔软的东西盖过去,是释然。
霍川看林笙的眼神,她从没见过。
原来他也会那样看一个人,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是她。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嘴角弯了一下,轻轻按了个赞,评论道:
“阿川哥要好好对她呀,不然我可不答应。”
然后拉上被子,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楼下,傅景琛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了傅雪柔的评论。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关了屏幕,没有点赞,没有评论。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那片沉默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上的傅景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被他重新按亮,那条朋友圈还停留在那里。
他没有点开评论,没有点赞拉黑。
他只是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他走过傅景琛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很轻:
“哥,出去喝一杯?”
傅景琛没有回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谁都没有回头。
…
周三下午,手机震了。
傅雪柔来消息:
“林笙姐,下午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林笙回了一个字:“好。”
地点约在一家咖啡厅,傅雪柔选的,安静,人少。
落地窗外是一排银杏树,叶子刚开始泛黄。
林笙到的时候,傅雪柔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她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散着,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奶泡上的拉花已经散了,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色云朵,显然坐了有一会儿了。
林笙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一杯热美式。
傅雪柔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笑容却带着释然疲惫,也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涩。
“林笙姐,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单独说过话了。”
傅雪柔开口了,声音轻轻的。
林笙点了点头。“是,很久了。”
咖啡送上来,黑色的液体在白色的杯子里冒着热气,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傅雪柔用勺子搅了搅那杯已经凉了的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