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完了!!!组织要完了!
朗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微微白,感觉后背正在一层一层地渗出冷汗,那层冷意贴着脊背向下滑。
果然,果然啊。
他心里的那个不对劲现在彻底落地了,只感觉大脑嗡嗡的。
华夏人从始至终就没有把汤普森当作核心目标,那只是一个钓饵,一个让他们不得不露头的诱饵,像是一颗放在路中间的糖果,酒厂一切的部署才是华夏人看重的。
他们知道组织会为了灭口而采取行动,所以才故意放出了汤普森的行踪和路线,然后耐心地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等到所有人都集中在那些暴露出来的点上,再一次性收网。
朗姆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闷得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快要高血压了。
华夏人什么时候掌握了这么多的信息!
除了琴酒动用的情报点以及屯兵点。
还有几处被袭击的实验室都是组织的命根子,所有在日本的药物研究、数据存储、样本保存,几乎都集中在那几个地方。
如果那些地方全部失守,那组织在日本的技术储备就会瞬间清零,所有前期投入的资金和时间都将化为乌有,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从图纸上擦掉了一样,痕迹都不剩。
本来组织在日本就是被频繁袭击的状态,资金链已经有了大窟窿,储备人员也流失了不少,朗姆这些天一直在试图通过调配资源来弥补那些缺口。
从其他区域抽调人员,缩减非核心项目的开支。
派人加大勒索的力度。
重新分配实验材料的使用优先级,尽量让组织在日本的部分能够维持运转,哪怕只是勉强撑住。
但如果加上那些正在被袭击的实验室,别说维持运转了,连保全都不可能。
他在心里迅算了一遍,那些实验室里保存的样本和数据一旦落入华夏人手中,就等于把组织的核心机密摊开在对方的桌面上。
他已经彻底慌了。
那些坐标、那些编码、那些被他亲手分配过资源的实验室名称,在地图上依次变灰的画面,正在把他所有的心理防线一层一层地剥掉。
他是洋葱吗?他!
他连忙用各种加密手段联系那位大人,无论是通过内部线路的语音呼叫,还是通过备用频道的文字传输,他都在同一时刻拼命地按动着送键。
大人别开飞行模式了,大家要玩完了。
除了简讯能够送达之外,他已经有很久没有通过电话之类的实时通讯手段联系上对方了。
上一次能顺畅通话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产生取而代之念头的原因之一。
当领导层不再回应,不再对紧急状况给予反馈,下面的负责人自然会开始形成自己的算盘。
他确实生出过野心,想过要不要趁着组织不稳的时候动一动那个位置,想过如果换一个人来坐在那个位置上会不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当那些野心在组织即将崩溃的现实面前被重新摆出来的时候,他现那些念头此刻都显得苍白而遥远,没有一点意义。
片刻之后,他收到了那位大人的简讯。
字数不多,只有短短一行字:准备潜伏工作,以维持关系为主。
朗姆看着那行字,像是有什么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掉了,一切都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