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亲眼看到陈云裴抬手一个哉佩利敖光线,直接将一串半机械改造人气化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那道金白色的光束从他眼前延伸出去,像是有人在他的视网膜上直接画了一道光的直线,然后沿着那条直线上的所有东西,无论是金属、机械、还是血肉,都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炸飞,不是被打穿,是消失,是气化,就像被人用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从画面里直接擦掉了。
是真的徒手搓光线,还是真的假把式?
他看不明白啊,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吾命休矣!
能和解吗?他在那一瞬间甚至冒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如果现在举手投降还来得及吗?
但当他看到陈云裴那道目光穿过漫天的烟尘朝他落过来的时候,那个念头就像是被人从根部剪断了一样,迅萎了下去。
那种目光里没有任何考虑要不要放过你的余地,充满了杀气。
琴酒感觉没有必要询问了,肯定是想弄死他啊,跟之前劫杀自己时候一模一样。
此刻他多希望自己是华夏三国的曹操,对面能有一个关云长。
就算对面确实是关云长,至少他还能赌一把华容道的剧情会再次上演。
但他面前的陈云裴,显然和道义这个词的缘分不算太深。
小夜猫子,你没有心,追他这么久了,都没有放过他。
撤!快撤。
琴酒的声音从他自己的喉咙里挤出来。
那种语调他甚至有些记不太清自己上一次使用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即便之前被小夜猫子追杀,他依旧保持优雅。
以上都是他自己这么想的。
他转身朝着检修口的方向冲去,整个人在那些破碎的设备和金属构件的夹缝之间快穿行。
他没有回头看,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依然停在他的身体上,无论他跑多快,那道光都追着他不放。
他跳进了逃生通道的入口,铁质的梯子在脚下出连续的闷响,靴子踩在梯级上,往下落,往下落,往下落,身体的重力把他向下拉扯。
视线被通道内部的黑暗吞没,周围只剩下他和身后伏特加的呼吸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他跑了很久很久,跑到了腿软,跑到呼吸已经不像他平时那样平稳,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指令在持续地循环播放:往前跑。别停。别往回看。
一路狂奔,在各种岔路口飞狂奔,安室透只是回头看一眼的功夫,前面就已经没有了琴酒等人的身影。
不是,他不知道路啊,看着面前一堆的岔路,安室透大脑宕机了,这该怎么走啊。
同样掉队的还有基安蒂和科恩,基安蒂被绊了一跤,科恩来扶她起来的时候,琴酒早就跑没影了。
不是,他们还没上车啊!
气的基安蒂狠狠的踹向墙面,然后被反作用力疼的直捂脚,摆出斗鸡的架势。
科恩没想到自己的搭档这时候还有闲情逸致,为了不冷场,也摆起斗鸡的姿势。
一下就把基安蒂撞翻在地。
“诶哟,你干嘛啊。”
基安蒂真是感觉倒霉透了。
琴酒跑到腿软都没有回头,一口气跑出了通道,外面正停着一架武装直升机。
他弯腰钻进舱门,坐上座位之后才终于喘了一口气,那种我们暂时安全了的感觉在他胸腔里扩散开来。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身边的人,只有伏特加和贝尔摩德。
其他所有代号成员都没能跟上。
基安蒂和科恩这两个他的心腹大将在通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通道内部的岔路口很多,有些是预先挖好的备用路线,有些是废弃的管线走廊,那种混乱中走散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