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还特意补了一句:“我第一时间就过来的,一分钟都没耽误。”
陈云裴听完,目光微闪。
他刚要开口,自己手机也响了,拿起来一看,贝尔摩德那女人通过大禹治水来一条简短加密信息,就四个字:“琴酒已回。”
陈云裴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冲秦淮茹露出一个标准的领导式微笑,语气温和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鼓励。
“好,干得不错。秦淮茹同志,你这种情报意识很值得表扬啊。
继续保持,组织上需要你这样有觉悟、有行动力的好同志。
再接再厉,我看好你,给你加补贴。”
不同于口头表扬+精神鼓励+未来期许的小连招,领导是真给钱啊。
秦淮茹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胸脯挺得老高,眼睛亮得能当车前大灯用。
“领导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和组织的信任!”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步子都带着风,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等伏特加回来之后,怎么套更多有用的信息去邀功了。
套房的门关上之后,园子咬着笔杆含含糊糊地问:“秦姐怎么这么高兴呀?”
陈云裴重新坐回沙里,把手机扔到一边。
“因为她养的猪回来了。”
园子一脸茫然:“啊?秦姐还养猪?”
“嗯,还是一头特别肥的猪。”
秦淮茹有动力,那伏特加就更有动力了。
琴酒不知什么时候从船尾走了回来,路过伏特加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余光扫过他的屏幕。
确认这家伙没有蠢到把时间、地点、路线这些关键信息出去,只是些“吃了吗”“睡了吗”“想你了”之类的废话。
这才放下心来,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闭上眼睛假寐。
快艇在海面上劈波斩浪,动机的轰鸣声沉闷而有节奏。
大约过了一刻钟,琴酒忽然睁开眼,侧过头看向身旁正埋头打字的小弟。
月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在伏特加那张圆乎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光,那家伙的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偶尔还出几声嘿嘿的傻笑。
琴酒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伏特加说的。
“伏特加,能跟我走到现在的人,就你一个了。”
这句话飘进伏特加的耳朵里,他打字的手指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屏幕上“秦姐我给你带了椰子壳做的乌龟”打到一半,光标还在那个“龟”字后面一闪一闪,可他完全顾不上打字了。
他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大哥怎么了?大哥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这不对劲啊!琴酒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情脉脉了?
不会是荒岛上的那些事要秋后算账吧?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捡柴火的时候他偷懒少捡了两根,烤鸡的时候他多啃了个鸡腿。
还有第一天晚上他说梦话喊了“秦姐”被大哥踹了一脚。
这些应该都不至于要翻旧账吧?可大哥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遗言”或者“诀别”啊!
身旁小弟的内心独白,琴酒自然不知道。
他想的是这么多年了,只有伏特加还跟在他的身边,经历这次远离组织短暂下线的几天安静思考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伏特加一个保障。
难得啊,兢兢业业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苦没少吃,人也忠诚,从来都没有泄漏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