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红已经没有了。
怀里的人拱了几下,一下磕到了他的下巴。
这人头真硬,宗律之揉揉下巴,再看肩膀上的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是觉得她有点怕你。”庄逸说。
两个男人的眼神在镜子里短暂交汇。
车子在行进中发出轻微的噪声,柔和的暖光在宗律之的脸上变换明灭,他微微低着头,像在看她又像在想什么。
“我倒觉得她的提议不错。”
庄逸意外地看向他,宗律之只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不合适。”
两人把傅茵安顿在哥俩的套房里休息,怕闺蜜担心,庄逸特地给邱梓瑞打了电话,说傅茵今晚不回去休息了,明天会直接把傅茵送回去。
邱梓瑞能说什么,他们两家亲如一家,跟他们比,邱梓瑞反而没那么亲近,而且她也绝对信任庄逸的人品,在那里,的确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但邱梓瑞还是在电话里说了许多傅茵的好话,例如傅茵今天喝醉绝对不是常态,她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这两天刚好遇到了许多年不见的小姐妹才这样的。
庄逸说没关系,她有权利借酒消愁。还说感谢邱梓瑞的信任和照顾,几句话把邱梓瑞说得心里暖暖的,如果不是为傅茵考虑,她真想在中间当和事佬说说和,但她还是要充分尊重傅茵的想法。
傅茵被庄逸安顿在主卧。
宗律之才拿出一支烟,就看庄逸穿衣服要走,问:“你要走?”
他忙着戴手表,系扣子,“我马上有个会诊,我会尽量快点回来。这边就麻烦四哥了。”
宗律之把烟拿下来点点头,“去吧。”
庄逸又往房间里瞧了一眼,还是不太放心似的,“茵茵就交给你了。”
宗律之无所谓地对他摆摆手,撵人。
庄逸很快出现在楼下,小跑着找到车子,临走还往楼上瞧了一眼。
宗律之扬扬手里的烟,以示再见。
海城的冬天不时会缠缠绵绵地下雨。
雨水轻轻敲打着玻璃窗,在窗子上留下模糊的吻痕。
傅茵躺在床上,眉头微微皱起。
再次陷入那样的梦中,竟让人真假难分。
有一双大而有力的手在她腰间游走,在危险地带徘徊。
带着香味和酒味的气息在她颈肩,她颇有些欲拒还迎的姿态。
他以眼神询问,而她竟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他轻轻吻下来,还是察觉到她的紧绷和紧张。
他停下来问:“第一次?”
她声音都飘了,“是不是……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会轻一点。”
她稍稍抬头,他有着完美的身材和样貌,还有一双迷人的眼睛。
她早就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
那么他的完美表象之下,是怎样一个灵魂,她不知道,也看不透。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仿佛在催促她做出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谢谢。”
得了她的应允,他拨开她的头发,再度吻过来。
她在不安的驱使下扭开脑袋,被他的手掌拨了回来。
密密实实的亲吻,几乎让她无法招架。
傅茵猛然睁开眼睛,醒了。
怎么又做那样的梦?
很快她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哪儿?
她撑着脑袋坐起来,好一阵天旋地转。
等眩晕渐渐停止,她才发现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不出声的人。
他坐在暗处,翘着二郎腿,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忽然轻声一响,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手里摇摇晃晃。
傅茵试着叫了一声:“阿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