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妈说,她三天对你一小打,五天对你一大打,你吭都不敢吭一声,还说,你在家里平日连个臭屁都不敢放?哈哈哈……”
“你好歹也是个人,咋过得跟连个家畜都不如,全家都把你当保姆,喊来喊去,我还听你妈说,当初把你生下来准备一脚把你踹死,啧啧,可怜死了哟。”
“咋就没见你爸妈这样对你大姐,跟你弟弟妹妹?”
她说完,仰起头,得意地看着王玉青,觉得应该能扳回来这局!
众人都看向王玉青,心想着,这下子王玉青肯定心态要崩了,肯定乱了阵脚,肯定要被牵着鼻子走了。
就连陈蛾气不过说:“真是个缺德玩意儿,专挑人的痛处骂,不怕下了地狱被割舌头。”
然而。
王玉青依然的冷静和淡定,完全不受任何影响,她心理素质强的一逼,嘻嘻一笑:“你也不行啊,骂不过就来这招,可是,对我没屌用啊,我毫无感觉,甚至想笑,笑你们塑料姐妹花,为了完胜我,把你的好姐妹都出卖了,你要是不说,大家都不清楚我在王家到底多惨。”
她故意哭丧着脸:“呜呜,我可怜死了,大伙听到了吗?我在家过得不如一个家畜,再在家待着,我哪天估计都被他们给折磨死,所以……”
她看向围观的人,悲痛诉说:“我跟着纪学宁回家不可以吗?我想当个有尊严的人不可以吗?我想为自己谋出路不可以吗?如果你们是我,难道会继续待在王家,让他们当丫鬟一样呼来唤去,动不动就是打?”
王玉青强行挤了一点眼泪,露出双臂:“你瞧瞧我的手臂,到现在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难道我非得留在家里被他们打死,我才是正确的吗?我知道,大家接受不了没领证就来婆家住,你们说我道德败坏,伤风败俗,说我家风不正,我不怪你们,可是,我能咋办?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们瞧瞧林美丽她的德行,就知道我那个妈是啥德行,我不为自己谋出路,我继续待在家里,我不死我也会被打瘫。”
这话一出,有点良心的人开始同情、怜悯,甚至叹息道:“也是可怜人啊。”
王玉青又对抗毛春了
有个大姐站出来说:“其实,王玉青同志吧,既没有跟纪老四同一间房,也没有睡一个被窝,更没有未婚先孕啥的,没那么严重,本来人家就有娃娃亲,她也是没得办法,要是我,我也会跟着纪老四回家,大家不用以后对她闲言闲语了。”
一半的人开始点头赞同。
纪小明抱着纪梅梅,哭得稀里哗啦的:“呜呜,我妈真可怜,以后我要好好孝敬她,她要是瘫了,我背着她。”
纪梅梅不懂:“二哥,你为啥诅咒妈妈?”
纪大明一巴掌拍在纪小明的头顶上,呵斥道:“你别瞎说!”
林美丽傻眼了,有点凌乱了,这是啥情况?不该是被自己戳中痛处气急败坏?然后语无伦次的应战?或者仓皇落逃?
不过,她更疑惑的是这个她从来瞧不起的傻二,咋这么能说会道,嘴巴又毒又狠,是不是中邪了?
毛春嫌弃地瞥了一眼林美丽,低声骂着:“蠢货!”她对着挡她路的几个儿媳怒吼一声:“死开点!”
刘丽兴奋道:“好戏来了,老的要出马。”
袁芳本来有点泄气,当瞧见毛春出马,她来精神了:“王玉青可不是她的对手,等着瞧吧。”
毛春在旁边观察了许久,从王玉青开口的第一句话她就知道她的水平在林美丽之上,明明年纪轻轻,却好像很有经验。
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还能随机应变,更能控制场面,让事情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她很多年没见过这么聪明的骂家子,骂功呢,也就比自己差一点点吧,她已经想好了,先文战,保持头脑清晰。
到后面的粗口战,别管她三七二十一,就全当听不见、看不见,然后疯狂输出自己的。
她每天天没亮就站在河边练声,已经成为了巨肺。
所有人热血沸腾起来,至今整个大队,包括整个公社都没有人能战胜毛春的铁嘴。
毛春仰着头,迈着大步走出来,如同一条高傲的老母鸡,眼睛斜看着王玉青,哼哼冷笑:“好厉害的一张嘴……”
陈蛾在旁边小声提醒:“这老婆子的嘴厉害的很,荤素不忌,还会撒泼打滚,嗓门跟冲天炮一样,还能一口气骂上百字。”
毛春注意到王玉清的嘴张开,立马开口,抢着在前头:“哎哟,你哪像个新媳妇,我老婆子生平第一次见到你这种蛮横嘴臭的人,我简直长见识了,不是我说你姐姐,这样的孙媳妇你咋敢要哟?娶回家得当祖宗供着,你老头子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
纪奶奶不说话。
王玉青学着她的语气:“哎哟,咱家的事不劳你这个老妖婆操心了,我再蛮横也没得你蛮横啊,带着一群小崽子来我家欺负老的欺负小的,连头猪都要欺负……你想要我家的猪直接说啊,用得着找个借口吗?”
毛春不气,很镇定:“瞧你这话说的,谁稀罕你家的猪,你家穷得揭不开锅盖,又没得粮食赔给我家,你老奶奶自己说了,猪给我们的……”
王玉青:“你当大家都眼瞎啊,你让你几个儿子冲到猪圈去抢的,跟土匪一样,你们曹家的人明明可以直接来抢,为啥非得绕着弯子找个借口来抢啊?你们曹家名声都没得了,咋滴,还想顾着名声啊?仗着人多,欺负这家欺负那家,谁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