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枝哼道:“你忙什么?你不就是忙着给你纪家那个名声不好的弟媳做衣服吗?时间都用在她身上,家里好多活都不干,成天心都在娘家,时间也花在娘家身上,你要搞清楚你现在嫁给我们纪家,是我们纪家的媳妇,心思要全部放在婆家里,伺候好公婆跟丈夫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再说了,她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你就该离她远点别来往,那衣服做好了也别给她了。”
“你结婚的时候,她都没出一分钱,算是她欠你的,这衣服算是给你的吧。”
纪珍珠抿了抿,稍微鼓气了点勇气说:“妈,我弟媳人挺好的,我时间没都用在她身上,我都是晚上下工回家睡觉前抽点时间做的。”
她小心翼翼道:“再说了……家里的活每一样我没少干,我作为一个姑姐给帮她做套衣裳应该的,她还给了野猪肉跟田螺,你们……也都吃了,我也不算是白帮。”
“而且我结婚的时候,她都没来我娘家,咋能算欠我的?这衣服是我弟弟上门提亲给她扯的布,我可不能那么缺德,把人家的衣服给占了。”
孙桂枝听了后,来气:“你的意思是说我缺德?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敢反嘴是不是?平时挨打挨少了?还是挨打挨轻了?”
贾民吃的打嗝,也补充一句:“上次你偷偷回娘家,给他们带了面、糖、还有糖果、对了,还偷了三块钱去,我们就没打你,我看你这次就是皮痒了,想敲打。”
这事,贾山不知道,孙桂枝跟贾民本来都做好准备纪珍珠回来打她一顿,结果她带着猪肉、田螺回家、母子二人就消气了。
贾山外出修水利,上午才回家,所以不知道这事,那母子二人也忘记跟他提起这事。
当贾山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猛地站起身,疾步走到纪珍珠面前,瞪圆了眼睛,指着纪珍珠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败家娘们!我们家的好东西你竟然朝着娘家送,你哪里来的胆?都说你老实,我看你一点都不老实,人贼得很……”
贾山越说越气,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纪珍珠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纪珍珠猝不及防,被扇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眼睛里泛起了委屈的泪光,却又不敢反抗。
贾明见状,不但没有上前扶住妻子,反而在一旁冷嘲热讽:“活该,你嫁到我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住我们的,还敢把东西朝娘家带,爸,你打得好,早就该给点颜色她看看了。”
华桂坐在旁边也冷着脸说:“肚子不争气,不下蛋的母鸡,有点子啥用?还有你那娘家,不救济一下你就算了,还想着从你这里捞好东西,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贾山平时最气的是这个儿媳妇肚子不争气,嫁进来几年,也下不出一个蛋,今天被老婆一提起,心里更气,抡起椅子准备砸在纪珍珠身上。
上门看见姑姐被欺负
这一幕,正好被刚踏进院门的王玉青看在了眼里。
她心里顿时充满了愤怒,冲进屋里,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姑姐是你们的儿媳妇,怎么能这样对她?”
贾山和贾民被王玉青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孙桂枝也愣住了。
王玉青夺下贾山手中的椅子扔在脚下,又走到纪珍珠面前,扶住着她坐下来,顺手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地上,担心道:“姑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纪珍珠流着泪摇了摇头,对于王玉青的到来有点震惊,颤抖着嗓音:“玉青你……怎么来了?”
王玉青怒火中烧,回头瞪着贾山和贾民、孙桂枝:“我要是不来,你估计就被这群豺狼打死,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她伸手紧紧握住纪珍珠有些发抖的手,明明大夏天的,她的双手却冰冷,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纪珍朱再也忍不住流出眼泪,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惭愧,没想到自己被打,竟然被这个弟媳撞见了更觉得丢脸。
孙桂枝最先回过神,不屑地撇撇嘴:“你哭什么哭?咋滴,觉得自己委屈不成?想在娘家人面前装可怜,告状不成?”
王玉青猛然呵斥道:“闭嘴你的狗嘴。”
孙桂枝被吼的一愣。
站在旁边的贾山也回过神,眼神充满鄙夷:“你就是那个没扯证就跟着回男方家,成天不是打这个就是骂那个的王玉青?我们家的门坎可不欢迎你。”
孙桂枝抱着双手站起身:“我以为大伙传的夸张了,没想到一点不夸张,听说你连自己的堂姨夫都敢打,刚刚又骂我,简直一点不夸张,你这架势难不成我们你也想动手打?”
贾民差不多吃饱了,眼睛在王玉青身上上下打量,心想着,没想到自己这个干瘪瘪的婆娘竟然有这么个好看的弟媳,要是自己娶了她多好啊。
听着公婆不给自己面子,这样诋毁王玉青,纪珍珠内疚地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哽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王玉青先没搭理他们,她想起在外面模糊地听到好像他们经常打纪珍珠。
她的注意力放在纪珍珠身上,瞧着她大热天的脖子还缠着一块儿围布,双手也穿着长袖。
不禁想起上次见面她捂住脖子,扯着袖子,那个时候没多想,现在大概猜出什么原因了。
她伸手扯开纪珍珠脖子上的一块破烂的围布,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深紫的掐痕,像是用手掐的,也像是绳子勒的,可想而知是下足了劲。
纪珍珠连忙继续围着布,有意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