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任骄明一用力,子弹被扯了下来,留下一个血窟窿,楚商络眼疾手快拿纸巾按在伤口处。
车内静悄悄的,任骄明看着一言不发的楚商络,又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楚商络望向窗外,缓缓道:“我没担心,你那个伤口不算事。”说着他抓住了任骄明另一只手,“你捂着你自己的伤口。”
任骄明有点失望,还是听话的自己捂住了。楚商络联系上保安后让他们开车回来,随后他靠在了车里不说话了。
任骄明见楚商络忧心忡忡,开口:“疗养院的事不是我透露给温家的。”
楚商络垂下眼:“嗯。”
他只是觉得很挫败,今天温正阳无疑是在告诉他,想要扳倒温家并不容易。如果温正阳手里的视频是真的,那就更困难了。他现在能搞倒温家的证据太少了,药那边的研究没有进展,王远昊没有恢复,他捏起带着血的子弹,沉默地看着。
车开到了楚氏门口,楚商络什么也没说就下车了。
车里只剩下了任骄明和鸭舌帽男人,鸭舌帽男人道:“你不是知道温正阳在试探你,只要我们找到最后证据,就可以把温正阳弄进暔枫去,你现在和他反目得不偿失。”
任骄明视线始终落在楚商络身上,他知道温正阳的目的,温正阳也不会开枪。但楚商络当时激怒了温正阳,不管温正阳开不开枪,他都不能让人拿枪抵着楚商络。
鸭舌帽男道:“我们谋划了多久,你在温家忍了多久?你第一次见到温正阳时,为了试探你还记不记得你家的火灾,带你吃饭时故意放火看你的反应。你不是从不会打乱自己的计划吗?”
任骄明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淡淡道:“现在的局面也没多糟糕,没什么难弄的,现在去下医院吧。”
伤口的纸巾已经完全被血染透,已经滴在了车里。
*
这天下午,因开枪伤人,温彦第二次被请去喝了茶。
当晚楚商络值夜,他坐在炉子前给楚辰东拨去电话,楚辰东没有接。
随即大狼狗狂吠起来,响起了敲门声。
寂静的雪夜,远离城市喧嚣的田间,一间不大的小土房亮着昏白的光,白烟从烟囱中缓缓冒出蔓延到天际消弭于黑夜。
这样的夜,犬吠声异常清晰。
楚商络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任骄明。
任骄明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精致的外套,右手手臂包裹着纱布,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寒风刮刺得发红。
楚商络皱了下眉,“你来干什么?”
“下午温彦被抓了,我过来看看你。”
任骄明寡言,所有的情感都藏在了内里,要表达情感时只会通过行动,而不是开口说。
所以这大晚上的过来找楚商络,无非是担心楚商络遭温家报复。
楚商络看着任骄明那双看他不再那么冰冷的双眼,却发现自己明白了任骄明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