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左脸有道疤。
“谁派你来的?”谢景明问。
黑衣人领别过脸,不说话。
“不说也行。”谢景明收剑,“带下去,好好审。”
“是。”
差役将人拖走。
秦勇走过来,脸色难看:“谢大人,是末将失职……”
“不怪你。”谢景明摆摆手,“他们既然敢来劫狱,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刑部天牢的暗道,他们比你还熟。”
他顿了顿:“阮武呢?”
“在这儿。”两个差役将阮武带过来。
阮武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脸色苍白,可眼神清明:“谢大人……多谢。”
“不必谢我。”谢景明看着他,“你要谢,就谢你自己——选了条对的路。”
阮武苦笑:“我只是……想赎罪。”
谢景明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人将他带走。
都察院的大牢,比刑部天牢更严。那里没有暗道,没有漏洞,只有铜墙铁壁。
阮武在那里,才真的安全。
“大人,这些人……”秦勇看着满地的尸体,“怎么处理?”
“上报陛下。”谢景明道,“就说,二皇子余党劫狱未遂,已被剿灭。”
“是。”
谢景明翻身上马,看向暖云庄方向。
今夜这一场厮杀,只是个开始。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就这么放弃。
他们还会动手。
下一次,会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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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云庄。
尹明毓一夜没睡。
谢景明那张字条上只有四个字:今夜勿眠。
她不知道会生什么,但知道一定有事。
所以她让兰时陪着谢策,自己坐在窗前,手里攥着那把匕,静静等着。
子时刚过,庄子外传来打斗声。
很轻,很短暂。
像是有人试图潜入,被护卫现,然后……解决了。
尹明毓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夫人。”赵护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没事了。”
尹明毓拉开门:“来了多少人?”
“五个。”赵护卫道,“都是好手,可对庄子里的布置不熟,一进来就被我们拿下了。”
“人呢?”
“死了三个,活捉两个。”赵护卫顿了顿,“他们身上,有二皇子府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