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明眼神一冷:“他们想让我死?”
“不止。”刘大人道,“他们还想……斩草除根。”
谢景明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斩草除根。
那就是连尹明毓和谢策都不放过。
“刘大人。”他抬眼,“能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送封信。”谢景明道,“给秦勇秦统领。”
刘大人犹豫片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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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朝会。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刑部尚书刘大人出列,呈上谢景明案的审理结果:“陛下,谢景明擅离职守、私调兵马,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满殿哗然。
太子赵宸出列:“父皇,儿臣有本奏。”
皇帝看着他:“说。”
“谢景明虽有罪,但事出有因。”太子道,“其家眷遇袭,性命垂危,情急之下调兵护卫,乃人之常情。且谢景明查办二皇子谋逆案有功,于国有功。儿臣以为,功过相抵,可从轻落。”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礼部侍郎刘成立刻反驳,“法不容情!若人人都以‘情有可原’为由触犯律法,国将不国!”
“刘侍郎说得对。”另一位大臣附和,“谢景明私调兵马,形同谋逆!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谋逆?”太子冷笑,“谢景明若是谋逆,为何只调一百兵马?为何不直取京城?刘侍郎,你这顶帽子扣得未免太大了!”
“你……”
双方争执不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知道,这不是在争谢景明的生死,这是在争朝堂的主导权。
谢景明是太子的人,若是倒了,太子势力必然受损。而荣家和其他势力,就能趁机抬头。
“陛下。”一直沉默的秦勇忽然出列,“末将有本奏。”
皇帝看向他:“说。”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谢大人绝无谋逆之心!”秦勇跪倒,“当日谢大人调兵,是为护卫家眷。且调兵之前,谢大人已请得陛下御赐玉佩为凭——这怎么能算‘私调兵马’?”
他取出那枚龙纹玉佩,双手奉上。
内侍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看着那枚玉佩,眼神复杂。
这玉佩确实是他赐给谢景明的,当初说的是“若遇急事,可凭此物调兵”。
可那指的是“国事”,不是“家事”。
“即便如此,擅离职守总是真的。”刘成不依不饶。
“刘侍郎可知谢大人为何擅离职守?”秦勇抬头,眼神锐利,“因为有人要杀他的妻子和孩子!若是刘侍郎的妻儿遇险,刘侍郎是继续守在衙门里,还是赶回去救人?”
刘成一噎,说不出话来。
“陛下。”秦勇叩,“谢大人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岭南两年,他睡的是草棚,吃的是粗粮,为朝廷追回五十万两赃款,整修水利、开垦荒地,惠及百姓数十万。二皇子案,他顶着杀身之祸,一查到底,最终将谋逆之徒绳之以法——这样的忠臣良将,若是因‘情有可原’的过错被斩,岂不是让天下忠臣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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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里一片寂静。
许久,皇帝才开口:“谢景明……现在何处?”
“回陛下,关在刑部大牢。”刘大人道。
皇帝沉吟片刻:“传旨,谢景明擅离职守、私调兵马,虽有缘由,但触犯律法,不可不罚。着……削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之职,贬为庶民,永不叙用。”
“陛下!”刘成急了。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