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你说什麽?我儿没了?”
“太後娘娘…”
太後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凤塌上。
“是谁!是谁杀了我儿!”她发疯似的将手边的东西狠狠地摔出去,全然不顾及是否隔墙有耳。
禀报的人跪趴在地上,“我们的人找到小主人的时候,正好看见…看见允七一刀将其杀害,奴才们未来得及阻止。”
“允七?”太後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哀家要他偿命!”
“母後要谁偿命?”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偌大的寝殿好似凭空挂进来一阵冷风,太後浑身上下猛地一颤,这个声音无疑是她在青天白日里碰见的最可怕的东西。
“母後,说话呀。”凌君言提醒了她一句。
太後瞪着眼睛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她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没有一处不充斥着胆寒,畏惧跟绝望。
这个人就是来索她命的…
凌君言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淡然一笑。如果此刻眼神能杀人,估计自己都已经死个千八百次了。
这个大乾的太後,仅仅比他大十岁而已,不多,但也不少,甚至还有空闲在外面养一个傀儡儿子,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凌君言瞟向地上跪着的奴才,“胆敢蛊惑太後,来人,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圣上饶命啊圣上!”奴才被强行拖走,他一遍遍哀求,直到太後宫门口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太後亲眼目睹一切,坐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宫人被呼退。
寂静的宫殿内,凌君言冰冷的声音响起,“母後,先帝待你如此好,不如你就去陪他吧。”
“你!”太後疯魔似的瞬间从卧榻上窜起来扑向凌君言。
就在她与他近在咫尺的那一刻,太後闷哼一声,颤抖着低头看向腹部血淋淋的口子。
嗓子里一阵咸腥,温热的血液从嘴角淌下。
凌君言冷漠地看着她。
太後脸色苍白,艰难擡头。能看得出她在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凌君言倒是很好奇她还会做出什麽来。
只见太後颤微道:“凶手,偿命…”说完,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瘆人的弧度。
凌君言神色一凝。
紧接着太後轰然倒地,腹上的匕首还不停地被鲜血浸染。
凌君言神色淡漠,但眉宇间却有着似有似无的烦躁。
“来人。”
侍卫推门进来,静待候命。门口的宫人看见里面的景象,一个个大惊失色,有的甚至突然晕厥,大抵是觉得自己也逃不掉了。
凌君言:“太後受奸人挑拨,後幡然悔悟,自觉羞愧难当,故追先帝而去…”
凌君言将所谓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相关涉事人员处理妥当後,就以极快的速度秘密出宫了。
他不知道太後说的凶手是允七还是自己,但是他心里真的很慌,以至于无法等到允七主动回来的那一刻,在这之前自己必须见到他,亲眼看到他安全。
正被人惦念的允七找了一个僻静的房顶,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悠然地躺在上面。
其实这已经是第二日了,昨日宫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浑然不知,要是知道一天之内竟发生这麽多事,他估计都得惊掉下巴。
如今风和日丽,阳光正好,好久都没这种自由的感觉了。
跟之前闯荡江湖的那种感觉不同,或许可以理解为彻底没事干了和放假的区别,在人的主观意识里,後者因为转瞬即逝的特性似乎显得更加舒坦。
不过也可能是他犯贱哈哈。不过他的确是这麽想滴。
就像现在这样。
阳光,好!风,好!连刺客…都装扮的这麽好…
卧槽!
允七一个翻身,惊险避开蒙面刺客劈下来的利刃。
紧接着单手支撑,飞身而起,一脚就给最面前的人踹飞了。
“你们谁啊!”
允七虽然这样问了,他也知道对面那群人压根不会回答,但就是忍不住问。
刺客:“问就要告诉你吗?”
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