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慕天城到覃城路途遥远,眼看着离婚期越来越近,因为有事要忙耽误了几天时间的允七他们不得不加快脚程,总算赶在婚期前一天到了地方。
这三年,允七和聂奉偶有通信,因为同在京城,但聂奉并不知道允七在哪给他写的信,也问过,表示想聚一聚,允七都是回应他说不方便。
直到前段时间,聂奉回信说华兄考中了秀才,要和陶家女成亲了,想给允七送请帖,却不知道人在何处,赶巧聂奉就帮了他一把,把请帖送到了,这才算没误了事。
聂奉和郑也比允七和凌君言他们先到,至于刘铮恪,由于军中事务繁忙,且不能擅自离队,没办法参加,之前五个人便只聚了四个。
一到客栈,聂奉就先迎出来了,“小齐!”
“聂兄!”
既然氛围到这块了,俩人就想来个拥抱,但毫无悬念,但凡能碰着一点都算允七旁边那个是个吃干饭的。
只见凌君言有些脸黑地将允七拉回自己的身边,随即略显不悦地道:“好友见面不必这麽亲热吧。”
被扫了兴,聂奉也不太乐意,他将扑空的手单只背到身後,另一只拿着扇子,打量着凌君言,“不知这位仁兄是?”
“他姓严。”允七赶着回了一句。
“哦,严公子,我瞧着你有点面熟啊,也是京城人士?”
允七见凌君言状态不对,担心出纰漏,还想替他回答,却被凌君言率先截胡了,“对。”
“好!”聂奉扬扬头,“既同是小齐的朋友,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聂,京城人士…”
凌君言:“猜的不错,是聂侍郎家的吧。”
聂奉:“呦?认识?”
凌君言:“不认识。”
聂奉:“……”
“哎呀行了行了行了。”允七擡擡手,急忙插在中间叫停了这场闹剧,他给凌君言递了个眼神,然後转头跟聂奉说:“聂兄别见怪,我们难得相聚,吃好喝好才重要嘛。”
聂奉也不装了,“切,看在小齐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走吧小齐。”
聂奉转身上楼。
後面允七和凌君言对视了一会,允七突然笑了下,本来他没想笑,但说实话有那麽一丝丝的好笑。
凌君言不是很能理解,“你笑什麽?”
允七:“你怎麽这麽能吃醋啊?”
凌君言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难道我应该杵在原地看着你们抱在一起吗?”
“哦哟好好好。”允七拉了拉他的手,哄道:“我们先上去好不好?”
凌君言高冷地没回话,但允七一拽就走,听话得很。
他们进包厢後,允七跟郑也寒暄了两句,同他介绍了凌君言,几人也算是认识了,只不过凌君言和聂奉俩人从一开始就不怎麽愉快,关系一直没得到缓解。
郑也:“听说刘兄当上队正了。”
聂奉:“不错啊。”
郑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才能当上将军。”
“那基本不可能。”聂奉当即拍板,“不是我想打击他,老刘报名参军,一无背景二无人脉,三无战事立功,能干到这地步都算有人赏识他,愿意给他机会。”
“啊,那你当时怎麽没说…”郑也语气有点惋惜。
聂奉挑眉道:“我说了他就会放弃吗,现在这不也挺好,还能领几十个兵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他就能遇到贵人呢,毕竟刘兄的真才实学我们都知道,要是不去不就什麽都没了嘛。”
凌君言在旁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而後小声地向允七求证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允七疑惑地回看他。
他问的肯定不是晋升无望的事,毕竟这种东西他也知道,那唯剩是否确有真才实学了呗。
于是允七小声且如实地道:“其实我也不清楚。”
经过那些日子的相处,只能看出来刘铮恪的人品绝对没问题,虽有些时候他对意外听来的关于战场上的事有着独到的见解,但到底会不会打仗,他是真拿不准。
凌君言闻言点点头。
当两人视线再次投过去时,就发现聂奉和郑也全都朝他们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