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一月後,允七以桓岭齐氏的身份成为了大乾历史上的第一位男皇後。
这位皇後协助皇帝在不打破各方势力原有平衡的前提下,推行了多项利国利民的举措,逐渐得到了百姓和官员认可。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年後,直达瓮州的水渠已通两年,如今瓮州境内再也不是那般焦枯景象,边境的安稳,百姓的其乐融融及後来的与外交涉让大乾的国力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就在他们离开第越的半年之後,第越便换了新王,当初为了不让这个潜在威胁趁大乾兴修水利国库吃紧趁虚而入,凌君言特意修书一封,第越的内部便出现了持续近半年的对两王子的残馀势力的大规模扫荡。
现在唯一使百官有所异议的,就是凌君言纳後宫的问题了。
早朝之後,凌君言找到允七这里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来了也不说话,往那一坐,活脱脱像一个生了闷气的孩子。
允七笑着柔声问道:“怎麽了这是?”
自从当了皇後,允七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慈祥”了不少,就比如现在。
凌君言这才道:“那几个老顽固又劝我纳妃,一个两个跟商量好了似的,朝堂上说一句顶一句,吵得人心烦,我看他们是闲出屁了,改天就让他们集体去地里帮百姓干活。”
这个“恶毒”的招数把允七逗笑了,但他思虑了下,还是道:“那要不然…纳几个?”
说完允七就後悔了,因为刚开始凌君言可能像一个火药桶,不点不会炸,但这会,他就像一个被冰冻的易拉罐可乐,弥漫着不确定的危险气息。
“你说什麽?”
对方生冷的语调让允七浑身一哆嗦,“我——”
“不是说一生一世一双人麽?”凌君言继续质问着他,眼里锋芒毕露。
允七当即解释道:“是说过,但是…”
“不需要你的但是!”凌君言拍桌而起,允七惊讶地仰头注视着他,只见凌君言接着说:“皇後只是我明媒正娶下的虚衔,不是迫使你大度的枷锁,以後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你试图违背自己誓言的话,听到没有!”
他说完後,允七搁了一会才缓过劲,内心流程:?……?……!
“你在凶我!?”
允七的一句总结好像一盆凉水咵的一下全倒在了凌君言的身上,火气瞬间就被浇灭了一半。
凌君言脑袋懵了一下,随後还妄想狡辩:“没有…”但显然苍白无力。
允七抱着胳膊看着眼前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质疑,“看酒疯子和国师都走了,就开始欺负人了是吧?”
酒疯子和国师回现实世界之前,允七就将这俩人会的那些学个七七八八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待得住的,允七恢复记忆之後,他们也只停留了一年半左右,凌君言便交由允七负责引导,当然这完全是允七自愿的。
照往常,凌君言早该解释了,可这次除了不该态度不好,他没觉得自己有什麽错,于是便在据理力争与道歉间选择了沉默不语。
允七见他不说话,也下意识开始反思起来,十几秒後妥协地道:“好了好了,以後再也不提了好了吧,还一生一世一双人,行不?”
不知为何,允七分明是示弱的话,可能因为主体是寻求意见,而不是明确的承诺,也或许是听出了丝丝的不耐烦,凌君言的心里仍旧不舒服。
他道:“你要是觉得为难那便算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往殿门口走去。
允七:?
我靠?
“给我站那!”
凌君言停住脚步,允七起身绕到他跟前,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你怎麽回事?什麽叫我觉得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