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鱼将人紧紧抱在怀裏,蹭过江念棠的脸颊:“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除了离开她。
她不知道22岁的江念棠在那份丢失的手机裏藏了什么秘密,但她一定不会让现在的江念棠找到。
她不会允许任何危险因素靠近江念棠,破坏了她现在的幸福和宁静。
谢知鱼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怀裏的人,企图在身体的每一处打上自己的烙印。
“这裏不行……”江念棠红着脸推开她的脑袋,“明天不是要去见导演吗?被她看见了不太好。”
“那这裏呢?”谢知鱼往下探去,指腹摩挲着柔软细腻的肌肤,齿尖缓缓蹭过锁骨,“这裏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抵达过?”
“没有别人,从来只有你。”江念棠扣住她的肩膀,指尖在背上留下浅浅的一道划痕,很快就散去。
谢知鱼又往下亲吻着,低声呢喃:“阿棠,怎么不抓重一点,跟挠痒痒似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江念棠抓住她的手,撇了撇嘴,忽而眼眸中闪过一道灵光,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将手指含了进来。
只见谢知鱼眸色渐深,覆在腿间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往下压,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指印。
下一秒,一抹痛觉从指尖传来,她下意识想要抽离,偏偏被湿软包裹着,让人流连忘返。
江念棠却松开了她,得意地笑了笑:“这下不是挠痒痒了吧?看,这裏有我打下的印子!”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谢知鱼的手指,指尖透着晶莹,还有一抹明显的牙印。
谢知鱼低眸看向中指第二节处牙印,拇指缓缓摩挲着,似是在回味。
“我喜欢这个印子,就像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钻戒。我想给你也送一个。”
此时,两人手上的戒指都已经摘了下来。
谢知鱼用了同样的方式,在同一个位置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哪怕这个烙印明天就会消失,她也甘之如饴。
……
这天晚上,江念棠做了一个梦,梦见谢知鱼给她的每一根手指都戴上了三四个戒指,都是牙印形状的金戒指,在光下的时候,两只手金光闪耀。
清晨,谢知鱼轻唤了江念棠几声,见她没反应,亲了许多下,江念棠才一脸茫然地醒来。
她说:“夏导演的行程有变,我们得提前去见她。”
她们原本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但是夏导因为私人事情,要离开Z市三天,三天足以发生许多变故,而她们看上的角色又比较抢手。
江念棠迷离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她顾不上问自己嘴边怎么那么多口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那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迅速收拾了一番,谢知鱼穿着一袭白色西装,江念棠则换上一身绣着蓝风铃的白色长裙。
站在镜子前,江念棠莫名有种两人要去结婚了的感觉。
“夏野导演的项目《盛夏》符合当下的热点和导向,在Z市实地取景,你要拿下的角色是一个活在回忆裏的白月光,所以要穿得淡雅些。”谢知鱼站在她的背后,下巴搭在她的肩上,轻声说道,“很漂亮。”
又不想出门了。
“你今天也很漂亮!”江念棠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眼眸裏闪过一丝好奇,“说起来,你之前在话剧社待了四年,就没想过自己去演戏吗?明明演得很好哎。”
谢知鱼抬起手帮她梳头发,缓缓说道:“在大学社团裏小打小闹,已经是我母亲给的最大限度的容忍了。如果我敢出道,她一定会竭力打压我。她将我扼杀在摇篮裏,逼着我按照她定好的路线继续走下去。”
江念棠小声问道:“可是,按照你之前说的,好像也没有按照她规定的路线去走。是因为我吗?”
“是你给了我迈出那一步的勇气,你告诉我,其实人生没有那么多的框框,我可以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谢知鱼将绸缎材质的蝴蝶结别在江念棠的头发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目光温柔,“在你出现前,我并不知道我还能去做什么。你说,你羡慕大明星,那我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为了避免我母亲阻拦,我就说,我想试试自己白手起家,让她不要干涉。因为她一旦干涉,我就会受她掣肘。最后她同意了。当我真正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干涉了。”
她们的命运早已紧紧交织在一起,她就像是在大江中的孤舟,为了抵达对岸,已然出发,哪怕中途船桨都被浪水打翻,她也无法停止继续向前。
江念棠听完这些,心中一阵感动,伸手抱住了谢知鱼:“我一定会努力的。”
两人吃完早餐,就离开酒店,坐车去了一家咖啡厅。
夏导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她喜欢到处旅行,足迹已遍布全球,她拍摄的电影或电视剧更偏向实地取景而非搭棚,剧本也有点游记的感觉。电影票房不算高,但胜在口碑。当然,也有扑穿地心的。有人吐槽剧情的,但就是没有人骂过她的镜头语言。
她总是很擅长拍美人。
她提前订好的位置比较靠窗,和煦的日光洒落在餐桌上,边上的盆栽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见到江念棠的第一面,日光似是给江念棠添上了一层柔美的滤镜,她眼前一亮,毫不避讳地说:“沈栀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她们总共谈了一个半小时,将近过半的时间在聊Z市的景色和风土人情,三人相谈甚欢。
夏导离开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剧本和合同我会让人发送到你的邮箱,希望下一次见面,你对这个角色会有更深的理解。”
算是尘埃落定了。
江念棠松了口气,片刻之后,夏导去而复返,眯起眼看着谢知鱼:“谢总要不要考虑进组演戏?刚才我在门口看你的时候,你站在那片阴影处,和一个反派很贴合。”
江念棠期待地看向谢知鱼,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但谢知鱼还是拒绝了。
夏导很遗憾,只是拍了拍江念棠的肩膀,让她加油,就离开了。
江念棠牵着谢知鱼的手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漫步着,好奇地问她:“知知,你现在应该不受你母亲的掣肘了吧,毕竟你都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了。为什么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谢知鱼在一个亭子前站定,挑选了一个遮阳帽,给谢知鱼戴上,似是不在意地将公司的情况娓娓道来:“正因为我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才更受掣肘。明面上看,我母亲好像在谢氏没有股份了,她的股份已经转让给我了。实际上,股东裏有四五个都是她的人,股份占比还不低。”
“那她会不会有一天来到我面前,然后给我一张卡,说,这是五百万,离开我女儿?”江念棠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觉得可能性还挺高的。
可谢知鱼却语气笃定地否定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