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棠吃完药,杯裏的水还有半杯,她不想喝水了,但谢知鱼依然用杯子怼着她的嘴唇,她只好喝完。
“医生的话,你有听进去吗?”谢知鱼温声问道。
江念棠:“听到了,医生让我多吃点肉。”
谢知鱼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倒是只记住了吃。”
“温水我有在喝的,你放心吧,我每天讲课,不可能不喝水的。”江念棠含糊道。
谢知鱼可不打算让江念棠糊弄过去,她牵住江念棠的手,动作温柔:“我养了一只狗,而且我住的公寓离你们学校也近,有空的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遛狗?”
江念棠说:“可以啊,我很喜欢毛茸茸的狗狗。”
“那你要不要现在就看看它?”谢知鱼顿了顿,“我家的狗会后空翻。”
江念棠:“?”
谢知鱼:“真的会。要不要来我家看看?”
江念棠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编理由编正常点的。”
“不信你看!”说着,谢知鱼将狗狗的视频翻给江念棠看。
江念棠看清视频裏狗狗种类的那一刻,震惊地睁大了眼,抬头看着谢知鱼:“你竟然养了比格?”
“嗯,我朋友家的狗生的,她说实在养不了,就送给我了。它很活泼,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仅会后空翻,还会叼飞盘,它很聪明的,真的不来看看吗?”谢知鱼又翻出狗狗赏味期的照片。
江念棠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改天吧,今天我的病还没好呢。”
谢知鱼欣然答应。
江念棠回到宿舍才反应过来,她怎么还和谢知鱼约上遛狗了?
事情似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次日早晨,江念棠找借口婉拒了遛狗。倒不是她不愿意遛狗,而是她怕遛狗中途,她们旧情复燃。
她不希望谢知鱼变成那样。
虽然拒绝了遛狗,但谢知鱼还是给它发了不少狗狗的照片,还问它狗狗要叫什么名字。
谢知鱼将狗狗抱回来的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取名字。
江念棠翻看了一圈多栋表情包,给她发了一张,裏面的文字是:“我要werwer的幸福。”
她说:“不如叫幸福?”
谢知鱼秒回:“好。”
江念棠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就好像这条狗成了她们共同的小孩,但问题是,她连面都没见着。
之后,谢知鱼时不时在朋友圈晒狗狗照片。
谢知鱼将狗照顾得很好。
江念棠有时候在想,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不一样了,那她和谢知鱼的感情是不是也会发生一些改变,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难堪?
毕竟,能养比格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在谢知鱼给她发狗狗照片的第三天,江念棠终于答应了一起遛狗。
谢知鱼的狗狗很活泼,刚一见面,就往江念棠身上扑,江念棠险些招架不住。
“幸福,过来”谢知鱼朝着狗狗招了招手,狗狗又蹭到了她自己的脚边。
江念棠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想到养狗?只是因为朋友家恰巧有吗?你之前养过吗?”
“之前没有养过,我母亲不允许我养狗。”谢知鱼无奈地摊开手,“现在想养是因为……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你梦见了什么?”江念棠眨了眨眼,不自觉地靠近了些,肩膀挨在一起。
谢知鱼牵着狗绳,笑着说:“梦见我们一起养了条狗,你叫它幸福,我们一起牵狗,一起陪它玩。我们还和你父母一起遛狗,你姥姥养了一只大黄狗。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梦是假的,我姥姥没有养大黄狗。”江念棠下意识说。
谢知鱼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神色平静如波。
视线交彙时,江念棠的心底突然涌起一抹羞愧,或许在谢知鱼的角度,她用一段莫须有的梦否定了她,如今又以梦是假的否定她们的关系。
谢知鱼说:“梦反应了人的潜意识,所以我养了狗。”
“原来是这样。”江念棠低下了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裏的牛排。
谢知鱼从包裏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语气温和:“三年前,我当时急于逃离A市。A市裏有太多我无法掌控的东西,我就像是一个木偶,被我母亲牵着走。我想到了你,想去看看你成长的地方,于是选择去S市发展。但现在我不再是木偶,我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江念棠瞥了一眼丝绒盒子,心中一紧:“那……恭喜你。”
“三年前,我退缩了。因为我害怕我的母亲再去找你麻烦。她是一个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一开始,可能会对你使用软刀子,但之后可能会来真的。彼时的我自身难保。”谢知鱼缓缓打开丝绒盒子,裏面装着一条项链,“这条项链是我三年前我毕业时想送给你的礼物,但那天我只敢远远看着你,不敢跟你搭话,因为我母亲的人在盯着我。”
江念棠眼波微动,睫毛轻颤。
“我能帮你戴上吗?”谢知鱼问。
江念棠声音晦涩:“好。”
谢知鱼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将它戴在了江念棠的脖颈上,纤长白皙的脖颈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有一瞬间,她想一口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