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他给麦锡年打去电话。
麦锡年秒接,“什么事?”
裴锡年:“麦爵士,这车我收下了,车牌我现在给您送回去。”
麦锡年呵呵一笑:“我麦锡年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司机和车牌你都放心用着吧,裴建宁是知道这件事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裴锡年也只能接受。
挂断电话前,他还是补了一句:“我的司机还躺在医院,等他出院,这位”
哑巴司机立刻拿出一个卡片。
裴锡年扫了眼,“这位何塞师傅,到时还请您带回去,另做安排。”
麦锡年笑了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裴锡年权当作他默认,上车后,给裴映珩以及陆宴笙他们群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们自己已经出院的事情。
与此同时,港城附近某处公海。
一望无垠的海面上,一艘悬挂着紫荆花旗帜和巴拿马国旗的纯白色巨型豪华游艇格外醒目。
游艇外,寒风凛冽。
游艇内,主沙龙区,温暖如春。
光线被精心调控成暧昧的金黄色,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散落在周围的沙发区,笑声谈话声嗡嗡作响。
沙龙中心正在一场斯诺克台球赛。
周司南和郑耀廷斜倚在一旁的吧台,手里端着威士忌闲聊着,目光却不时扫过球局。
“怎么还有鲍康?”
“鲍康怎么了?”周司南疑惑。
“你真不知道?”郑耀廷诧异的看了周司南许久,试探的问道:“装傻?”
“装什么傻?”
“没什么。”郑耀廷抿了口酒。
裴映珩正俯身在球台边,眼神专注。
某个被富二代带上船的女伴遭遇冷落,无聊之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超大液晶电视。
“好无聊哦,看看电视啦……”
她本想找点综艺或时尚节目,然而屏幕亮起,出现的却不是tvb的剧集,而是一段摇晃的高清晰度的实时画面:
背景是肮脏狭窄的渔船船舱,木板墙壁上沾着可疑的深色污渍,镜头随着海浪的拍打轻微晃动。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体型壮硕的男子站在画面中心,他嘴里叼着烟,眼神冷厉似冰。
在他面前,一个满脸血污,眼睛都肿得睁不开的男人跪在地上含糊地哀嚎求饶,嘴里的金牙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光。
“啧,什么年代还放古惑仔片啊,”女伴撇撇嘴,嫌弃地按动换台键,“画质还行,就是剧情老土。”
咔哒、咔哒。
遥控器按键声清晰可闻,但巨大的屏幕画面纹丝不动,影像依旧持续播放着。
沙发里,鲍康脸上瞬间煞白。
他认得金牙柄!
是他爸叫这个人
鲍康下意识瞥了眼裴映珩,见对方的注意力仍然专注在球台上,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