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荔躲在赵细娘身后探头探脑,看到秦才敬晕死过去的那一刻,和在场众人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姓秦的战斗力不太行啊。
许如意双手叉腰,得意地看过来。
符荔伸手,暗暗朝她竖起大拇指。
从小到大,他连跟隔壁家的狗抢饭都打不过,别说如此高强度的输出了。
正想着,他感觉到一股阴嗖嗖的视线,扭头一看,皇帝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他赶紧撤回一个大拇指,缩回宽大的官袍袖子里,绕到赵细娘另一侧站着。
皇帝不会因为他们仨扰乱朝堂秩序而把他们砍了吧。
殷扶灼看了一场好戏,正兴味十足,看到符荔怂了吧唧地因为他的眼神躲到亲娘身后,嘴角不由弯了弯。
这个人,有点意思。
秦才敬急火攻心昏死过去,大殿外守着的护卫很快将他抬到隔壁殿休息,朝堂重新恢复秩序。
该议的事情还是得议。
萧亭辉目光转悠了一圈,谁都不想先开这个口,只好自己站出来,问:“符大人,刘大人如果要保卫京都,你觉得谁去合适?”
现在他知道名字的全都是清流派大臣,秦党和阉党的人完全不熟,万一摇号摇出了个天纵将才,他哭都没地方哭。
“那个谁……刚才守门的几个,进来一下。”
大殿守卫狐疑地对望了下。
“进来。”殷扶灼开口。
五六个守卫忙不迭小跑进殿,“陛下。”
“耳朵聋了,符卿喊你们没听到?”
“陛下饶命啊!”守卫吓得赶紧下跪,连连饶命。
“来人。”
殷扶灼刚喊了一声,立刻被符荔打断。
“陛下饶了他们吧,是臣喊的声音有点小了,不怪他们。”
符荔说完才发现自己冒犯了暴君,竟然敢擅自打断他的话。
冷汗顿时透背。
“你喊他们进来干什么?”殷扶灼问。
几位重臣暗暗纳罕,陛下竟然因为符荔一句求情,就如此轻易地从而放过了守卫的命?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不,之前就有苗头了。
符荔将陛下骂得狗血淋头,只落得个割舌的罪名,最后连这罪名都免了,一点事都没有。
如今回想一下,这可是这位暴君登基以来做的唯一一件收回成命的事。
眼下这是第二桩。
他们越想越心惊,这符荔的话何时比圣旨都好使了,连暴君都对他言听计从。
他和其他同僚使了个眼神,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看来以后不能得罪符荔啊,这位可是得暴君青睐的近臣。
殷扶灼纯粹是想看符荔还能给他制造多少乐子,就像秦才敬和王鸿恩几人当朝扯头花,这可算是他喝酒之外为数不多的乐趣了,只能暂时忍下想杀人的烦躁。
符荔朝守卫一个个看过去,来回走了两趟,揪出一个年轻男子出来。
“陛下,就他了,臣推荐他为此次讨伐二国的主帅。”
这人看起来已经年过四十,一张脸生得老实木讷,身材瘦小,弱得跟白斩鸡似的,风一吹就倒。
秦党、清流、阉党三派人物面面相觑,完全一头雾水。
“此人是谁?”吕恒问,“可有何功名?”
他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