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素鸢很聪明,她将自己置于主导的位置,所以此时等同于是沈灵必须想办法说服她。
于是将问题抛给了沈灵。
沈灵思索半天,无奈摇头道:“这世间哪有绝对绝对稳固的关系呢?至亲之间尚有父子反目、母女成仇,兄弟自己也有割袍断义,就连信仰也有背叛,姑娘不是为难我吗?”
林素鸢继续说道:“本座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就连天道誓言也可以违背,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呢?沈灵,本座心里有一个办法,但是要你自己说出来。”
听闻此言,沈灵好似猜到了什么,记得有些大修行者控制妖兽时会有一种名为血契的手段,妖兽不得再违抗主人命令,若有不从,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间。
她是想要自己给出这样的保证吧?拿自己的命,换大魏,还真是庸俗的桥段。
“姑娘何不直言要我成为你的奴隶?”
“若是本座说出来,那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你怎么想?”
“我觉得不可,就算我答应,等到有朝一日我的实力能超越您时,自然有能力可以单方面解除所谓的血契,到时候我必杀你,不一样是反目成仇吗?”
“有理,可若是加上天道誓言的血契,除非你能成就仙途,若不然此生便无法违抗本座。”
“还真是无趣啊,堂堂太阴女帝,竟是想着用这样的手段征服男人,是在下高看你了。”
林素鸢倒也不生气,只是冷笑两声说道:“女人征服男人的手段有很多种,妩媚、强势、楚楚可怜,但你觉得本座会靠姿色去拿捏男人吗?恐怕就连享誉天下的魅灵姬也知道此举只会让自己落得一个满身伤痕的下场,说起魅灵姬,你应该和她关系不错吧?”
想不到她会突然提起叶灵谣,但沈灵不想在她面前过多谈论起叶灵谣,因为这样很可能增加叶灵谣的危险。
尽管和身为神王境高手的叶灵谣比起来,眼下的自己才更危险,但沈灵不想自己和林素鸢之间的事情牵连叶灵谣。
当即也是想浑了,不打算再给林素鸢脸面,带着几分轻挑和讥讽说道:“若是女帝陛下这等绝世的姿容,想必是个男人都愿意跪倒在您石榴裙下吧?”
林素鸢眉头一皱,“敢用如此轻薄之言和本座说话的,你是唯一一个。”
“姑娘所愿的站在同一条船上,在我看来只能取决于真心,任何外力手段强迫得来的盟友,最终必将反目成仇,您既然敢舍得如此大代价和我联手,想来不希望最终成为我的敌人吧?所以,我不会同意血契。”
林素鸢回身走回座上,神情有些许困乏,她继续提起酒坛灌下两口,“好吧,看来咱们之间只能用博弈说话,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沈灵坐回了棋局之前。
“如果你赢了,本座给你一个你绝不会拒绝的方式,这里的战争也能悄无声息的平息。”
“如果我输了呢?”
“你便永生永世,为本座之奴,随本座回日月神宗,当然了,本座依旧会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但你只能做一条最忠心的狗!”林素鸢说着,眼里竟是闪过一丝疯狂,嘴角的笑意好似在说她自己赢定了一般。
沈灵思量片刻,觉得赌注确实大了些。
“如果我不愿和你赌呢?”
“那我们之前说的都当没说过,本座会领兵踏过大魏山河,知道你头脑不错,但别指望张云楼和叶剑舟之流能帮得了大魏,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大魏必然已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今日敢坐在这儿,便说明本座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沈灵相信这女儿做得出来,但还是有些不相信她能斗得过张云楼和叶剑舟,时局变换,风起云涌,很多事情皆不是人之力可以定论的。
三皇子云景幽以为自己杀了老皇帝,登上皇位,就能稳坐江山,可是他却小看了沈灵这个变数。
聂怀远精心谋划,举兵谋反,他倒是没有小看沈灵,却是没想到会以那么儿戏的方式败在了沈灵手上,最后落得提剑自刎的下场。
薛平川藏拙多年,厚积薄发,一招出手,名动天下,就连沈灵和云诗音都感到棘手,却没想到最后竟是死在林素鸢之手。
而林素鸢如今胸有成竹说出这些话,沈灵也不觉得她能笑到最后。
只是天下这场棋局,风云变幻,人人皆是执棋者,人人却又是棋子。
谁能想到下一步棋子又会落到什么地方,又将对天下局势产生怎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