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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胜负已定（第1页）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投鼠忌器？”

蒋寒流露出一个很是满意的微笑，“没错，就是这样，连你都因为我的那些风评，认为我蒋寒是个会置百姓生命于不顾的人，三军营那些将士会怎么想？我根本不用做什么，带人浩浩荡荡去东寒城就行了，你别忘了，我是让你领兵前往，难道你会屠戮百姓吗？”

听到这话，韩青云彻底松了口气，心下也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这是薛灵给你出的主意？”

“那小姑娘不错，我喜欢。”

韩青云沉默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你的伤没问题吧，若是让我带走一部分人马，接下来的仗。”

“这你不用管，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和责任，沈老大相信我，我也不会辜负他，只盼望这一仗打完，他能解决林素鸢这个麻烦吧。”

……

此时寒阙城城墙之上，沈灵把玩着脖子处的玉坠，这是曾经的储物法器，把玉龙扳指给宴姝之时，沈灵就将必要的东西转移到此物之中。

城头风萧萧，沈灵眯着眼，盯着棋盘，心事重重。

“你似乎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林素鸢提子落下，那从容淡定的模样，好似此时寒阙城外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需要如何从容？林姑娘，咱们的棋局还没结束呢？”沈灵抬起头，尽管还是能看出他眼神中藏着的担忧，但不知为何，竟然又恢复了之前的锐利。

林素鸢有些心惊，莫非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不过林素鸢倒也没有当回事儿，他和张云楼以及叶剑舟没什么不同，在她眼里，沈灵只是茫茫蝼蚁之中，较为出彩的一个。

就算的了云中殿的传承，那也只是说明他未来不可限量，但现在，依旧只是蝼蚁。

是杀，还是留，不过一念之间。

玩儿嘛，当然要玩儿得尽兴。

二人的棋局变换越发繁琐，林素鸢很多年没有找到能在棋道上能和自己过招的对手，心情还是不错的。

数日后，传来了第一个消息。

“报！前往三军营在雍山之前大挫敌军，斩敌数千，敌军逃遁至凉山。”

又过了两天，又来一个消息。

“报！凉山大捷，斩敌万余，我方损失数千。”

听到这两个消息，林素鸢心情大好，“看来蒋寒没有本座想象之中厉害，本座麾下法王幽影，行事谨慎，从不轻敌，看来倒是他更胜一筹。”

沈灵没什么表情，既然选择相信蒋寒，倒也不必怀疑他的能力。

“一场战争，看得不是一时得失，双方均有损伤，成败未明，何必这么早下决断？”

“看你对蒋寒还挺有信心，既是如此，你又为何叹息？”

沈灵无奈摇头，“杀的都是自己人啊，这场大战不管成败，都是大魏国力的损耗，我从军多年，从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仗，但愿蒋寒那小子，能少杀些人吧。”

“一场棋局，黑子吃白子，白子吃黑子，皆是造化。”

“在你眼里，人命真的这么廉价吗？”

“总有一天，你也会这般想，毕竟人心是这世上肮脏的东西。”

沈灵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你这可有些记丑而博了。”

“你觉得我是只看世人的负面？你以为你遵循常理，明辨是非，那是因为你站在作为人的立场上，若是你能站在一定的高度往下看，你便知道，人世间的本质就是罪恶。”

“那所谓的仁义礼信在你眼里也是罪恶？人世间的美好被你置于何处？”沈灵的手中摆弄棋子，饶有兴趣的看向林素鸢。

“遵循善恶或是非黑白，皆是人所定义，世人说助人为乐是美德，可那只是人之美，怎么就没人说过助妖为乐，助魔为乐？仔细一想，不就是人为了维护自己这个族群所建立的规矩吗？这天下不就是如棋盘上一样，皆是立场不同的棋子而已，谈什么是非黑白与善恶？”

沈灵沉默不言，心想林素鸢确实有她自己的道理，但这些在作为人的角度来看，就是歪理。

林素鸢很是洒脱的笑了起来，“你不能理解对吧？若是几百年前，我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也至少还算是个人，可是活得越久才越明白，原来当我们修行到超越人的定义后，便无法再将普通人当成同类，就好像你此时看到一处蚂蚁窝，也许你会一时兴起用开水浇向蚂蚁洞口，也许你会视若无睹，也许你会调皮的冲着洞口撒泡尿，但你不能否认，你的内心无法将它们当成对等的生命。”

虽然她说的是歪理，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竟是还能让人感到认同。

“报！敌军领兵接手东寒城，我军军心动荡！”

林素鸢提子的动作一顿，随即笑道：“是这样啊，蒋寒倒是很懂人心。”

沈灵转头看向探子，“前方战事如何？”

探子瞧了瞧林素鸢，继续说道：“并无异常，我军一路长驱，蒋寒部节节败退。”

沈灵皱起眉头，越发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