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濯当即跪在了地上,“属下永宁县县丞寒濯,拜见沈主司大人,拜见蒋大将军。”
蒋寒一愣,刚想说什么,却又犹豫再三之后,没能说出口,随即示意寒濯起身,“我和沈大人恰好来永宁县办事,听闻你们家最近有喜事儿,顺道来看看。”
“大将军容禀,在下家中并无喜事,实际上是那黄家儿郎想要强行娶我妹妹为妾,我虽为朝廷命官,可依大魏法度,新科三甲外放便只有九品,只有调任回京之后才能升八品,我这样的小官,根本无法哈黄家抗衡,还请两位大人为我做主!下官感激不尽!”
此时蒋寒转头看了沈灵一眼,“不是说京城有意调寒濯回京入内阁做编撰吗?莫非是圣旨还未到?”
“不应该啊……不过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圣旨还得发往中书核定,咱们先行了一步,也许是还未到。”沈灵点了点头。
蒋寒看向寒濯,“放心吧,你马上就要被调入内阁做编撰了,怎么也得是七品往上。”
寒濯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说道:“两位大人,永宁县黄、杨两家在朝野根深蒂固,京都有很多官儿都是出自永宁县杨家,我好歹也是天子门生,再此却是被一个恶霸财阀欺负,还请二位大人做主,还永宁县一个公道!”
门内的少女此时也听到院中的动静,也听到了几人的交谈,连忙上前来跪下恳求。
蒋寒心里仿佛在滴血一般,自己的儿女被人这般欺辱,他如何能忍得了?
当即准备去那黄家找麻烦。
沈灵见到此事是个好机会,当即帮着蒋寒表明了来意,并告知了二人他们的身世。
听到沈灵说蒋寒是他们父亲,寒濯整个人都愣住了,似是不敢相信,又觉得沈灵是在戏耍他们。
“还请沈大人莫要开玩笑,还是说,你实际上就是黄家人派来的假货,便是想要戏弄我们一番。”寒濯有些警惕。
沈灵苦笑道:“我还真不屑于戏耍你们,寒濯,你在寒家长大,应该知道令尊和令堂的情况,我不信你就没听说过,令尊令堂多年无子,而且因为身体原因,根本要不了孩子,而你们兄妹二人,被送到寒家之后,户籍也是由京都府尹亲自办理,你觉得就凭令尊的一个秀才,就能让京都府尹这么多年对你们照顾有加吗?”
听到这儿,寒濯愣住了,盯着蒋寒,似是不愿意承认,毕竟这么多年在寒家长大,突然有一天有人跑过来说自己其实是他的儿子,这谁人能接受?
“我不相信,二位……”
寒濯想开口逐客,但沈灵却是打断了他的话,“你放心吧,我只是看到蒋寒不知怎么跟你开口,所以告知你真相而已,至于你们是不是打算认蒋寒这个父亲,都不重要,不过今天蒋寒在这儿,谁也动不了你们兄妹。”
听到这话,寒濯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不管此时愿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凶神恶煞且模样丑恶的男人是自己父亲,但他们愿意帮自己的妹妹,那也是一件好事。
寒濯当即跪下,“我……我回京定会调查清楚,但不管怎么样,我寒濯只恨自己无法保护好妹妹,所以,请二人大人帮我们一把。”
蒋寒有些触动,眼前的儿子他很满意,一表人才,且有责任有担当,尽管心里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爹,但还是愿意为了自己的妹妹,舍弃自己的尊严。
蒋寒冷哼一声,“什么黄家、杨家,管他们在京都势力有多大,只要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们兄妹二人。”
说着,蒋寒带着几分征求的目光看向沈灵。
沈灵点了点头,示意他放手去做。
去屋中没等多久。
一群人带着打手冲进了府邸,为首的是一个玉面小郎君,大笑着走进院子,“舅哥,二郎来接韵儿了!”
寒濯看向院内个个身材魁梧的打手,心想今日要是只有自己兄妹二人,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但此时有两位大人物在,他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我何曾说过要将妹妹嫁给你做妾?黄二郎,本官也是新晋探花郎,如今更是朝廷命官,你就真不怕自己的事情暴露,牵连黄家吗?”
黄二郎咧嘴一笑,虽然模样生得不错,但却是露出了一口大黄牙,其中还有几颗金牙,他瞥了寒濯身后的蒋寒一眼,随后有看到屋中椅子上静静喝茶的男人,冷哼道:“原来是找到了帮手,寒濯,你可千万别给脸不要脸,我调查过你家的底细,家中无人做官,你就是一个运气不错的穷酸秀才而已,探花郎又怎么样?你见过那个探花郎外放到永宁县的?不就是因为你没有背景吗?我这是给你机会,要是你妹妹听话,好好服侍本少爷,将来我保你能回京做个京官!”
听到这话蒋寒忍不了,神情极度阴冷,“你是个什么东西?还保举别人去京城当官儿?”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本少爷说话你也敢插嘴,来人,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