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书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衡量,当即说道:“说说你的交易。”
“我要去苗疆。”
“是为了白君山吗?”
虞书婴一下就点穿了她的心思,毕竟杨曦和白君山的事情也算江湖上人尽皆知,杨家女杨曦,私自放走了一个魔头,后被杨家逐出家门。
而那白君山便是出身神巫门,乃是神巫门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实力强大,人品恶劣。
当然,那些都是江湖传闻,在虞书婴眼里,这白君山却是是个人物,自己创立教派,想要脱离苗疆,实际上却是触碰了很多大人物的利益,所以被找了由头给干点。
“当年你私自放走白君山之后,他就回到了神巫门,如今到底怎样也没有个消息传出,你去找他想做什么?”
杨玄痴思量片刻后说道:“上次沈灵来见我,我答应过他,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的事情办完之后,就一定会亲手奉上自己的人头,我说的事情便是去找白君山,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最近终于有了一点眉目,所以想去苗疆看看,你非要我说个缘由,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去看看他,可以吗?”
“呵,人做事,总是有一个目的,如张云楼,沈灵,我,以及我所认识的大多数人,大多付出代价去做一件事,必定伴随着其目的,所以你去见白君山,所为何事?”
“虞先生,我只是还想见他一面,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找过我,只要再见他一面,就算是死我也满足了。”
“呵,你若不畏死,早在当初张云楼找到你的时候,就该一死了断,如果你那时候选择死,就不会做叛徒,以张云楼的性情,见到你宁死也要保全心中的忠义,定会成全你,不会再为难你的家人,可你没有这么做。”
“因为那时候我还不能死,我心中有憾,其实这些年我出卖神策营,为了保全杨家,就已经还清了杨家对我的生养之恩,所以我不在乎张云楼是不是能护我性命,也不在于生死,只想在死之前,了却心中遗憾而已。”
虞书婴冷哼一声,“你想要去苗疆,自己去不就行了?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张云楼,你也别把我私自离去的事情告诉他,白君山的性命就是我的把柄,言至于此,是否答应就看你自己的选择。”
“我也可以选择现在杀了你。”
“我说过了,我是张云楼派来监视你的人,我若是死了,他必定起疑,萧若幽必死无疑!”
“我真的很讨厌别人拿若幽的性命要挟我,杨玄痴,你是拿我当傻子吗?”话音落,虞书婴抬手一掌,齐天真罡将杨玄痴震飞,一口鲜血吐出。
杨玄痴第一次感受到这位号称白衣神王的虞先生竟是这般强悍,如此罡气,比起当年神威王殿下也有过之无不及。
所以说神策营怎么可能赢得了,一个虞书婴,实力就完全可以碾压当年的神威王殿下,难怪此人有底气和张云楼对抗,他才是八方门中藏得最深的那个人。
“我没有说谎,这对您也没有坏处不是吗?”
虞书婴冰冷的目光落在杨玄痴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的确没有说谎,你是张云楼的人,我早就知道,也提醒过你,别看一些不该看的事情,也别听一些不该听的事情,只是你不当回事儿,今日你被我发现,所以便立刻想了个理由来稳住我,如此你更方便去和张云楼报信,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帮着张云楼?他将我逼到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想最后,再为自己活一次,难道这都不行吗?”杨玄痴突然红了眼眶,显得有些激动。
其实她若真是想去见白君山一面,那虞书婴不仅不会找她麻烦,甚至帮着她,只是今日的事情,她听到了自己和沈灵的谈话,如此一来,这个人就留不得。
“你仔细想想,如果我死了,张云楼对你的怀疑只会更加深重,甚至会立刻想办法将你处理掉,也就是说,杀我,你一定活不成,但若是相信我,让我走,你还有一半的生机。”
虞书婴一步步走向杨玄痴,“你觉得张云楼真的会为了你和我翻脸吗?”
“但他会为了你的背叛而翻脸,我已经将刚才的记忆留存下,若是我死,他一定有办法能查到你和沈灵的事情。”
“不错,有点手段,又是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宝是吧?”虞书婴思索片刻,随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紫金小瓶,倒出一颗金色的丹药递给了杨玄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立刻杀了你,第二吃下这东西,我便让你去苗疆。”
“这是什么东西?”杨玄痴冷声问道。
“这是紫金丹,剧毒无比,药效一旦发作,天下无解,这样的毒药当年我师父只留下了十颗,其中五颗不知去向,我手里的五颗已经用掉了两颗,这是第三颗,吃下它,你也必死无疑,只不过你有时间去做更多的事情。”
杨玄痴脸色一变,虞书婴继续说道:“你只有这两个选择,杀你是我的决定,但看你情根深种,为白君山不顾一切,那我便给你们一个相见的机会。”
杨玄痴短暂思量,随后起身接下丹药,立刻吃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盯着虞书婴,眼中尽是绝望,“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