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也是云诗音愿意保举他作为首辅大臣的原因,在大魏乌烟瘴气的朝局之中,有人能不畏权势,只说真话,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只是林思危的话,很可能让皇兄更加忌惮沈灵,人心所向,便是杀身之祸。
因为在王朝之中,人心所向的,只能是那至尊之位。
没等云诗音说话,此时突然站出来一位男子,走到大殿正中央,“微臣杨安民,弹劾神武侯沈灵,滥杀无辜,欺上瞒下!”
此时斩出来的男子,名为杨安民,乃是华阳公主的驸马,这华阳公主说起来也是皇帝的妹妹,而这杨安民前几年高中状元,先帝喜其文采,殿试的时候就赐了婚。
因为是驸马,又是状元出身,家里更是有不少官员在朝中任职,所以他留在宫内,做了一个主簿。
官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主要是天子门生又是天子近臣,也算是有些地位。
今日突然站出来弹劾沈灵,倒是让很多人感到疑惑,毕竟这杨安民和沈灵之间貌似并没什么仇怨。
难道是他也是一个揣测圣意之辈?
云景桓看着涕泪横流的杨安民,当即皱起了眉头,“杨爱卿,沈灵可是你的连襟,你们之间没什么仇怨吧?”
“陛下,这无关私人恩怨,而是沈灵前不久去往永宁县,将我杨家和姻亲黄家满门杀害!手段残忍,无视法度,这样的臣子,难道陛下真敢让他监国?!”
云景桓若有所思,“那你到底是想弹劾沈灵的罪行,还是不想让他监国?你说他杀害你杨家和黄家满门,可有证据?”
这种时候,云景桓难免多一个心眼。
但这杨安民平日来也是谨小慎微,更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传出,所以他的话,还是有很多人相信的。
杨安民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家中噩耗传来的时候,微臣痛苦不已,立刻回家查看情况,昨日方归,当地的县太爷却说,我们两是被盗贼盯着,祸及满门,可我一番调查后才发现,沈灵和蒋寒去过永宁县,并且因为寒濯兄妹二人的事情和黄家发生过争执,当今天下,什么样的盗贼能一夜之间将两大世家悄无声息抹杀?除了他们神策营的人呢,还能有谁?”
此时站在龙椅旁的云诗音问道:“这么说,你是没有证据咯?”
杨安民取下官帽,毅然决然说道:“微臣就算赌上这条性命,也要还我家人一个公道,还请陛下做主,让沈灵来此当庭对质!”
此话一出,云景桓也犯了难,但这种时候,群臣都看着,也只能让身边的内官去召沈灵进宫。
不一会儿,沈灵奉诏入宫,来到了大殿之上。
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后,看了杨安民一眼,又转头在群臣之中找寻到了刑部尚书黄文远的身影。
此时黄文运脸色异常难看,原本从他的角度来看,是不希望这件事情持续扩大的,毕竟黄、杨两家经不起查,一查还牵连京都的诸多官员,此时群臣的风向也改变,纷纷帮着沈灵说话。
沈灵想着张云楼估计快要到访,也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得大魏动荡,当即说道:“杨大人所言并无证据,不知这是要我来对峙什么?”
沈灵一开口,自是有不少人跟着迎合,毕竟这件事若是真的翻出来,那沈灵大可把黄、杨两家在永宁县做过的事儿也翻出来,只要一查,必定查到京都很多官员。
只有按下去,这件事才算平息。
可这杨安民是个认死理儿的主,由于他在读书上有天赋,家里人也从来没有让他经手家族生意,所以很多事情他是不清楚的。
家里突然被人灭门,这种事儿谁能善罢甘休,所以之前不管其他官员怎么劝告,他依旧选择了赌上这条命,去弹劾大魏朝廷的这座大山。
杨安民恶狠狠盯着沈灵,眼眶含泪,“沈侯爷,若是您是英雄好汉,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就别不敢认,我问你……”
沈灵立刻打断道:“不!我不是英雄好汉,所以不要拿这个作为前提,你只管说,你凭什么认为我杀了你的家人?”
“好!敢问沈侯爷,您可否因为寒濯寒韵兄妹之事,动手打了黄家儿郎?你们二人做的事,有不少人见证,你如何抵赖?”
沈灵有些无奈,知道这件事估计无法善了,只能叹息一声说道:“这些又能说明什么?不还是无法证明我杀了黄、杨两家的人吗?”
“以你的实力,想要灭人满门自是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我要求让寒濯也出来对峙!”杨安民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