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于此,张云楼突然话锋一转,“贵国同辈的皇族之中,倒是没几个能配的上我国长公主之人,不过我倒是很看好贵国的一位少年。”
说到这儿,云景桓身旁的红衣女子身子一颤,脸色阴沉地看向张云楼,轻哼一声说道:“摄政王殿下,我倒是听过强买强卖的道理,还没听过哪个国家要强行将自家长公主嫁给别国,看来江湖传闻也不假,您是觉得那位萧殿下在蜀国威胁到您的权势了吧?”
张云楼也不甘示弱,眯着眼微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听闻,有国家能让女子妄议朝政,此事乃两国盟好之举,想当初本王也有意代替蜀帝求娶贵国长公主,不料贵国长公主已然许了人家,这才拖延至今,而今我蜀国退了一步,愿让我国长公主嫁到魏国,莫非魏帝还想推诿?莫非心里还是放不下之前恩怨?若是如此,本王也不强求,便先行告辞了!”
张云楼言语之中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说直白一些,那就是之前给你们魏国脸面,让你们把长公主嫁到蜀国,你们却是推诿,而今再提和亲之事,有又百般推诿,那就别废话,直接打。
云景桓当然不愿意再打仗,若是在薛聂叛乱之前,魏国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如今大魏刚经历这样的动荡,若是再起战事,必定得不偿失。
“摄政王留步,不知您看好的少年是何人?”
“沈灵!你们魏国的神武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虽然从古至今也有平妻一说,名义上地位和正妻相同,但实际上嫁给有夫之妇,本就名声不好听,这堂堂一国公主,怎能受此辱?
张云楼也太猖狂了,这是明摆着不把蜀国皇室放在眼里,也是摆明了要给魏国为难,要给沈灵为难。
第一、张云楼想把萧若幽这个烫手山芋送给魏国,毕竟有明德皇后在,他也不好对蜀国的长公主下手,而那位长公主是一位完全不逊色于云诗音的主儿,在蜀国一天,便心心念念着要扳倒张云楼,还政于蜀国幼帝。
第二、萧若幽身后还有一个虞书婴,此人本是张云楼器重之人,只不过二人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或许他已经收了一些风声,准确来说,他是看穿了沈灵想要拉拢虞书婴的心思,若是沈灵娶了萧若幽,那虞书婴和沈灵就永远做不了朋友,这算是直接把沈灵的路给堵死了。
第三、沈灵娶一个蜀女,那将来在大魏必定饱受指摘,可能这无法动摇沈灵的地位,但沈灵也永远无缘魏国权力巅峰。
张云楼看好沈灵不假,但想的还是让沈灵能离开魏国,来到自己身边效力。
朝臣们谁也不敢多言,毕竟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桩两国联姻之举,不可能推诿,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张云楼换一个人。
云景桓连忙说道:“摄政王,这于理不合,沈灵是大魏的长公主驸马,怎能又娶一个他国公主?”
“为何不可?世间英雄少年,有几个红颜知己又如何了?据本王所知,这沈灵和永夜灵宫的圣女也有不少风流雅事,蜀帝陛下总不至于拿专情不一这些说辞来搪塞吧?”
张云楼此举,算是让天下人都看了笑话,看的是蜀国长公主的笑话,也是沈灵的笑话,更是云诗音的笑话。
但他丝毫不在意,毕竟他站在这儿,谁又敢多说什么?
云景桓也流露出为难之色,转头看向了云诗音,而云诗音却是阴沉着脸,一语不发。
“阿音,你如何看?”
云诗音强忍着不悦,“陛下做主便好。”
云景桓摇了摇头,想着拖延一下,“摄政王,要不这件事先放一放?等朕的寿宴过后,再说这个事情。”
张云楼微笑道:“那外臣便静候佳音了!”
说完,张云楼转身告辞。
云景桓叹息一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云文昭,“文昭,如今你才是大魏的皇帝,你如何看待此事?”
“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并无不妥,反正是他们要把公主嫁过来,到时候姑父只需要将那位长公主殿下养在府中,好好供着,也没什么大碍,只是难为姑姑了。”
说着,小皇帝抬头看了云诗音一眼,云诗音刚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能开口。
突然,殿外传来声响,“神武侯求见。”
由于被下了官职,沈灵已然赋闲在家,所以也没来上朝,但谁也没想到今日张云楼会朝会时来觐见皇帝。
收到消息之后,沈灵赶往了宫中,脸色极为难看。
“臣沈灵拜见陛下,拜见太上皇!”这太上皇三个字说得格外用力。
云景桓退位之后,自然便是太上皇。
云景桓也只能说道:“爱卿来得正好,此时正有一件事想要问问爱卿的意见。”
沈灵当即说道:“陛下,容臣先问一件事,尽管我赋闲在家,难道进宫朝会的权力也没有了吗?为何禁军还要拦我?”
此时不远处禁军统领一愣,随后走上前解释道:“沈侯爷息怒,这只是禁军内部整顿,所以最近宫禁严了些,您赋闲在家,有事陛下自会传召,所以是属下疏忽,忘记急事给您送一块同行令牌。”
这些话,无疑是推诿之词,沈灵也知道了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