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寒一脸不满,冷哼一声道:“柏大人,还是就事论事的好,沈灵自己做了什么事儿,该由他自己承担,毕竟这是神策营内部纷争,长公主殿下都没有出现,你急着打压沈家做什么?”
权臣、外戚、忠臣、悍将,整个大魏朝廷,已然是乱作一团。
但此时小皇帝见不到云诗音到来,心里也是有些发怵,虽然之前在云诗音的教导下,能很顺利的处理政务,在皇后的指点下,也能生出自己的帝王心术。
可眼下,两人都已经不在,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他有些慌了神。
云文昭盯着沈钰,心里很是担忧,“沈爱卿,朕想问你一句话,可否如实相告。”
“陛下,臣必将知无不言!”
“沈灵做的事儿,真的和沈家没有关系吗?”
沈钰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想了想说道:“沈灵毕竟是我沈家的人,要说一点儿关系没有,倒也说不过去,可非要说有什么关系,臣一片赤胆忠心,只为大魏之天下,自是可以拍着胸脯说一句,沈灵的行为和我们沈家无关。”
小皇帝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首辅林思危,“林首辅,您怎么看?”
林思危这个人对沈灵的印象一直是极好的,但神策府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是个明白人,心里下意识是认为陛下和长公主对沈灵削权削得太狠,但仔细一思量,神威王殿下教出来的弟子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儿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思索片刻之后,林思危摇了摇头说道:“沈侯爷是将之风骨,老臣相信,他就算真的动手杀了神策府上下所有人,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陛下,老臣认为还是应该弄清楚事情原委,如果真是沈侯爷所为,再听听他的解释。”
听到这儿,小皇帝皱起了眉头,“林首辅,您莫不是也是神策营的暗探?”
一听这话,林思危神情一愣,他倒是没有被吓得惊慌失措,但不少人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
明明当年那么温候敦和的太子殿下,怎么此时却是满肚子的怀疑和算计?
竟是连清流肱股之臣的林思危都会被怀疑成是神策营的暗谍?
这无疑是一种羞辱。
林思危临危不乱,当即行礼说道:“老臣向来秉公执言,从不偏袒任何人,若是陛下不信任老臣,老臣现在就可以脱下官帽,回乡种田。”
此话一出,这小皇帝还是没有糊涂,就算前些日子被不少人挑唆,但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不到最后时刻,也不愿为难这些老臣。
于是连忙起身,“林首辅这何必呢?朕一时失言,切莫多心。”
林思危皱起眉头,愁容满面。
当今陛下毕竟年幼,才不过十三岁的年纪,以前的确是聪慧,也学得像模像样,有仁君风范,多年的教导让他成才很难。
但一个人学坏永远是比学好更容易的,这些日子以来,皇后的枕边风加上柏若辅和袁策等人的谗言,倒是让这小皇帝做了不少错误的决定。
或者说,他原本的乖巧听话,也只是装出来给先帝看的。
事已至此,林思危也有些无奈,只能说道:“这件事,臣觉得还是先问过长公主殿下吧?只是不知今日长公主殿下为何未能临朝。”
小皇帝说道:“姑姑今日差人前来告病,朕也打算差人去长公主看看情况呢。”
林思危沉默不言,也不再说下去。
此时,大殿之外传来响动:“启禀陛下,国教祠差人来信!”
“说!是抓到沈灵了吗?”
“国师叶剑舟说,沈灵留下信息,于今日午时,北城外逍遥亭一决生死。”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
这神策营主帅怎么会突然要和国师约战,还是不死不休呢?
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毕竟自从国家建立之后,关于国教和神策营之间的流言就没有停过,但大多数人心里都知道,这两者之间是一种微妙的制衡状态。
……
城门之外的逍遥亭前,沈灵独自带剑守在长亭末,林素鸢坐在亭子内喝酒,本想邀请沈灵对弈一句,但沈灵此时正在蓄势养剑,又不能乱了他的战意,索性只能独自饮酒。
不以为,一红衣仙影御剑飞来,落到沈灵身前,沈灵转头看向了来人,眼神有些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