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仿佛被彻底看透丶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夏荆玉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指尖也无措地蜷缩起来。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霍玄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局促,体贴地将这信息素的安排归咎于自己的私心,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我只是想……起码让我的信息素陪你度过,好吗?”他巧妙地维护着Omega的自尊。
“……谢谢你。”夏荆玉低声道,心中涌动着暖流。他当然不会得寸进尺,这分明是霍玄给他的丶独一无二的温柔体贴。
然而只有霍玄自己清楚,这体贴之下,深藏着怎样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渴望这个Omega依赖他的气息,最好从此沉溺其中,再也无法离开。
在霍玄提前留下的丶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雪松信息素的安抚下,三天的发情期平稳地度过了。
收拾妥当,夏荆玉推开门。霍玄果然早已等在门外,身影挺拔,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他身上。
陈学文带着至关重要的药剂走了进来。
为了稳妥,他们还准备了备用的NS-73药剂。一旦新药无效,将立刻注射它,以防断药後可能引发的灾难性後果。
夏荆玉依偎进霍玄宽厚的怀里,寻求着支撑。
陈学文手法娴熟,消毒丶找准静脉,冰凉的针尖刺破皮肤,将药液缓缓推入血液。
明明过去那麽多年,他都是独自一人承受这冰冷的针头与随之而来的痛苦,再难熬也能咬牙挺过。
可今天,仅仅是针尖刺入那细微的刺痛,竟变得如此尖锐难忍,激得他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霍玄立刻收紧了环抱的手臂,将他牢牢锁在怀中。
那怀抱带着强烈的保护意味,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般,温热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脊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着无意义的安慰词句。
煎熬又漫长的半小时过去了,而这次没有那蚀骨的疼痛。
忽然,夏荆玉颈後的腺体微微发热,一种与过去截然不同的丶充满力量感的信息素悄然释放出来——清冽丶沉稳丶带着森林深处的冷意,是雪松的味道。
是的,这种药剂生效後,夏荆玉的信息素便会转变为制作药剂所使用的信息素——霍玄的雪松味。
陈学文脸上瞬间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成功了!”他强抑着激动,又迅速开啓了数台夏荆玉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聚精会神地进行起更全面的检查。
又是半个小时的屏息等待。
“确认了,药剂确实起效了!”陈学文再次宣布,语气带着专业性的严谨,“不过,要完全清除体内残留的毒素,大约还需要一年的时间。这期间,每个月发情期过後,都需要再注射一次巩固药剂。”
他没有明说的是,这也意味着,霍玄还需要再提供几次高浓度的信息素样本——每一次提取,对Alpha而言都绝非轻松之事。
霍玄心领神会,只用一个深沉的眼神示意他不必多言。
陈学文识趣地收拾好东西,悄然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夏荆玉仍有些恍惚,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自己的後颈。
就这样?成功了?
巨大的不真实感与汹涌的感激交织着,几乎将他淹没。
他擡起头,望向霍玄,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发现自己竟贫瘠得不知该如何回报这份厚重的恩情。
霍玄紧绷的心弦此刻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深邃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傻瓜,”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轻柔地拂去夏荆玉眼尾那一点湿意,“跟我,还用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