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榕树上传来阵阵蝉鸣声,让人一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乡下。
远远地,喻嘉时听见女人搓麻将的声音,正是从榕树下传来的。
喻嘉时渐渐走近,瞧见了桌上小姨的声音。
这女人穿着背心沙滩裤,头发上卷着几根发棒,蹲在椅子上摸牌,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那形象,真是要多粗犷就有多粗犷。
喻嘉时那些不像omega的行为举止,多半都是这女人带出来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小姨,喻嘉时知道自己也是个奇葩。当年十四岁分化第二性别时,明明分成的是Beta。
谁成想十六岁高考完那年暑假,他突然之间又分化成了omega,去医院看过,医生说这种情况虽少,但并非不存在。
反正不是什麽大毛病。
就是这近乎变异般的分化,让喻嘉时的信期乱得像一只疯狗,根本无迹可寻。
所以他才会时刻随身携带抑制剂。
硬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逐渐适应自己“是个omega”的事实。
一个正对着喻嘉时的大妈发现了喻嘉时的身影,惊喜道:“哇!阿真呐,你家星仔回来嘞!”
小姨闻言猛地擡头,看见喻嘉时後面上骤然露出惊喜的神色,“阿星!你咁快就到啦!”
正要起身,又被她下家按了回去。
“你个洗包租婆,上把赢咗就想走呀?”
小姨擡臂甩开对方:“你个洗三八,冇见到我家阿星返家呀?”
见气氛不对,喻嘉时主动调解:“你打完这把,我先回屋放东西。”
“好好好,你等我呀。”
喻嘉时推着行李箱,在那群大妈和阿姨调笑的声音里,钻进了自家的院门。
他家住的是那种带个小院的农家瓦房,院里还栽着一颗芒果树,这会儿已经是芒果的晚季,树上还吊着几个。
院里还有一面石桌,石桌上放着个竹簸箕,里面晒着像是陈皮和花瓣一样的东西。
喻嘉时左右扫寻一圈後,视线落在一只正趴在石椅上小憩的白色土猫上,看起来年纪挺大了。
“阿百。”
土猫闻声睁开一对黑漆漆的双眼,见到喻嘉时後立即擡起脑袋,紧接着灵活轻盈地跳下来,凑到喻嘉时脚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脚脖子。
喻嘉时蹲下和土猫玩了一会儿,直到小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阿星,阿星哪!”
“在这里,你叫魂呢。”喻嘉时转过头,看着小姨穿着一双人字拖笑嘻嘻地跑进来。
小姨走到他旁边,替他将行李箱推进屋里:“哎呀,你说你这一个暑假都跑到外面,现在才回来。过几天又要开学了,长大了就是不沾家。”
喻嘉时跟着她一起进屋,“你那环球游不是少说都要两个月吗?怎麽提前一个月就回来了。”
这座房子,从外面看的话是一座上世纪风格的农家院落,走到里面才知道不一样。
里面的装修精简中透着点华贵,颇有一种低调的大户人家滋味。
小姨摇了摇头,说道:“山猪哪里吃得惯细糠,外国人吃的东西实在不合我嘴,还不如回来打麻将啦。看你瘦了不少,晚饭想喝什麽汤?小姨给你煲个靓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