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扰一下。”
衆人的脚步被从队伍里脱离的正方四辩给拦住了。喻嘉时步伐踉跄,差点撞到前面的队员。
秦姝作为全队唯一的女孩子,气势汹汹地往前一步,仰头看向对方:“怎麽?不服气啊?是想场下再辩一辩吗?”
只见对方朝她温和一笑,面上的神情早已不似刚才那般在赛场上咄咄逼人的攻击性,温柔地简直判若两人。
“我找一下喻嘉时。”
几个队员的目光咻咻咻地全部投向站在最後面的喻嘉时,喻嘉时一脸懵地擡起头,就瞧见刚刚还在跟自己对掐的敌方四辩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这笑容看在喻嘉时眼里,就是怎麽看怎麽不怀好意。
“这什麽意思?还想再辩一辩?”喻嘉时心想:“老子可没时间奉陪。”
“我想单独请你吃个饭,可以吗?你今天在场上的表现完全折服了我,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在场的其他四人闻言皆是一怔,而後迅速反应过来——握草,这小子不会是对学长有意思吧?年轻人快别抱着无聊的幻想了……
如今喻嘉时和洪崖的关系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也就除了这些在国外上学生活的留学生。
喻嘉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麽简单且天真的搭讪了,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该怎麽开口。
“不可以。”
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宾客走道里传来,衆人的目光又咻咻咻地投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朝他们缓缓走来,虽然身上穿着的是休闲装,可举手投足间却丝毫不失贵气,那双深色的瞳孔看一眼便觉得压迫感十足。
最令人觉得反差的是——他的臂弯里坐着一个奶里奶气的小女孩儿,穿着又酷又萌的背带裤,鼻梁上还架着向日葵墨镜。肌肤又白又嫩,脸上的婴儿肥让人不自觉升起想要嘬一口的冲动。
男人那句拒绝声後,坐他臂弯里的小朋友兴奋地伸出手,扬声喊了一句:“爸比!”
正反四辩顿时傻了眼,只见喻嘉时快步走了上去,从男人的手中接过喻甜小朋友。
“乖宝宝,想不想我呀。”喻嘉时往喻甜小朋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而後将她抱进怀里。又垂首抵着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喻甜小朋友开心得直笑,在爸比的的怀里乱蹭,然後擡起脑袋亲了亲爸比的嘴巴:“想!甜甜好想好想爸比!爹地也是,爹地也可想爸比了,爹地你说对不对呀?”
洪崖收回目光,再看向自己的爱人与孩子时,眼底的压迫感已经尽数化为了不动声色的和煦春风,神情温柔得能让人一头溺死在其中。
他伸手摸了摸喻甜小朋友的脑袋,而後点头应声:“对。”
这时,夫夫两人的目光顺势对上。彼此眼里缠绕出的牵挂与爱恋几乎化为实质,他们分明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我想吻你”四字。
是疯狂且热烈的吻,要将彼此融化的吻。
但此刻他们在公共场合,所以这疯狂的念头只化作了一个简单的贴唇吻,一触即分。
正方四辩在恍惚中意识到了什麽——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始的爱恋,已经无疾而终了。
秦姝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一脸磕粮现场的幸福神情:“别想太多了兄弟,毕竟大罗神仙来了都分不开他们一家三口。”
洪崖带着喻甜到後台来截人,喻嘉时自然理所应当地跟着他溜了。将至晚餐时间,一家三口准备先去吃晚饭。
喻嘉时今天赢了比赛,又拿了最佳辩手,洪总自然要请客。
洪琛那小子不知从哪得了消息,打电话过来恭喜喻嘉时後,又多嘴问上一句:“你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在吃饭呢?”
喻嘉时随口一应,这位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的不速之客很快就出现在餐桌上,带着他给小侄女买的新衣服。
一家三口的晚餐变成了一家四口,洪家两兄弟不时聊起工作上的事情,多是洪琛在向他大哥请教。
当年为了照顾喻嘉时,洪崖将华禧的工作交给了洪琛。後来喻甜出生,他又要照顾两人,索性一直让洪琛待在华禧理事。
没有任何人敢心生不满,毕竟这是洪崖亲口指定的人。他背後不仅是一个洪崖,还有小喻总。
除非有大事需要洪总裁决,其他时候洪崖要麽陪陪老婆,要麽带带女儿。基本都在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就像他们兄弟俩的父母一样。
不过这两年老人家经常会来宁城看完自己的孙女。
当年洪崖带着喻嘉时和出生几个月的喻甜回到国内,可谓是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
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人家在第一时间就来了,见到了喻嘉时和喻甜後,倒是什麽都没多说,只顾着当爷爷奶奶的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