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琢磨了很久才琢磨出来的。
等到馀随出生的时候,爷爷在旁边偷偷的看了一眼,很淡定的去问自己的小儿子:“你和小云有什麽定情之地吗?”
馀安和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爸。
爷爷镇定的咳了一声,不经意的问:“孩子起名了吗?”
“还没呢。”馀安和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满脸心疼。
爷爷的眼睛亮了亮,想立刻就仰天大笑出门去。但他忍了忍,很淡定的点了点头,慈祥的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孙女,弹着舌头逗道:“那我来起个吧。”
直到听到同意的回答,他才故作镇定的大摇大摆从门口出去。
“爸好像心情很好。”云凡霜从馀安和手里接过孩子问道。
“添孩子了嘛。”
云凡霜看着女儿欣喜的点了点头。
馀希禾这个名字就是这麽来的,爷爷顺便还附赠了一个小名,叫米米,大米,禾苗与大米,有根就有果。
这个名字她直接用到了小学。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转机出现在馀随的小学四年级。
她生病了。一开始只是小感冒,後来就变成了大感冒。整日的发烧咳嗽,小脸咳得通红,把爸爸都急得从国外匆匆赶了回来。连忙送了好几家医院都没什麽效果。一家人都对着馀希禾愁眉不展。心疼的眉毛都没放下来过。
这场病生的突然又古怪。前一天还好好的,也没吃什麽坏东西,没碰什麽脏东西,突然就病了,送去医院也查不出来是为什麽。
奶奶急得团团转,到处想办法,连求神问佛的法子都用上了。这次拜佛拜的比以往都要虔诚许多。
她脸色疲惫,从寺庙出门的时候突然碰到了一个算命先生。
戴着个大黑眼睛,翘个二郎腿,表情非常自信,对天仰着自己的45度下巴,老神自在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前面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随风飘扬的插着一块白布,布上写着算命两个字。十分之简洁加清爽。
奶奶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匆匆拉过旁边的一个人问:“那人靠不靠谱啊?”
那人往左右看了几眼,拉过奶奶掩着嘴巴说:“算的准,就是脑子有点。你看他现在。”
奶奶皱着眉毛看着他,问:“他在干嘛?”
那人指了指天,“跟神仙聊天。”
?
奶奶怀疑自己的耳朵,瞬间就觉得这人不可靠了,这不就是个神经病嘛,还跟神仙聊天。她还跟土地公扯谈呢。她瞪了那个神经病一眼,挽了挽手上的包就准备走。
这时,那个刚刚还在和神仙聊天的人脑袋放下来了,他直直的望着奶奶,叫住她:“那个,提包的那个,站住。”
奶奶左右看了看,觉得是叫自己。她好笑的想:叫谁呢?这是叫叫花子呢?她步履不停的往前走。
“你,就是你,还在走,站住。”那人继续说,音调拉的长长的。
奶奶气恼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瞬间又切换回一副笑脸,讨好的说:“大姨,过来坐坐啊。”
……神经病,奶奶又要往前走。
那人又瞬间切换了一种语气:“说的就是你,家有病儿,邪气缠身。”
奶奶瞬间止住了脚步,惊疑的看着他。
那人又切换了一副嘴脸,讨好的招着手,笑着说:“大姨,来啊来啊。”
奶奶心里思绪万千,脑海里又响起了刚刚那人说过的话,算的准,就是……算的准,算得准。她心里想着这句话朝神经病走过去。
直到走到他面前,他还是那副嘴脸,丝毫没有变脸的迹象。她朝周围看了几眼,刚刚怕不是有鬼上了他的身吧?
她看着他。
他神秘兮兮的说:“大姨,算命呐?”
奶奶点了点头。
“坐。”他往前比了个手势。
奶奶左右看了看,心中越发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这哪里有凳子啊?唯一的凳子不就在他屁股底下。她又瞪着他。
“噢!”那人拍了拍脑袋後才说:“哎呀!我忘了,你们是看不到凳子的,那大姨,你就先站着吧。”
奶奶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她觉得自己也是有病,耗这点时间跟他弄这些。于是她直截了当的开口:“你会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