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那道题到底怎麽解来着。她不相信,居然会有她解不开的题,她在心里罗列着各种情况各种公式,接过外婆端来了如此难吃的饭菜,想不出来又吃的想吐,现在变成加倍的烦人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装乖真是让人恼火。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异样,外婆的目光移过来问她怎麽了。
她努力的笑了笑说没什麽事并提出要出去走走的请求。
“行。”外婆答应着,并且留下了小玉让她在那写作业。
馀随烦躁的走了出去,一口气跑到了医院外的一棵树下恨恨的发着闷气,昨天答应要来的时候还没什麽感觉,今天一到这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就像空气里都是细小的虫子一样,人还是要呼吸,可实在不想吸进去这些玩意。
她双手插兜的左转转右转转,试图把心里这股气憋下去,憋不下去如果幸运的找到个什麽东西能发泄一下也很好。如果要发泄的话,最好还是要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带着这样的心思馀随往树林里面走了过去,要人烟稀少的地方,要其他人几乎都找不到的地方。穿过那几棵树,在一栋高大的白色楼房後,就有这麽一个地方,带着天然的遮挡物,是个拐角,还有一处小水洼,馀随报复的在水里跳了跳。
可刚跳完她就後悔了。
这水,也太脏了点吧。
这样她腿上就都是泥巴了。她可是一名成熟的高中生啊,这泥巴沾在腿上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啊。
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小水坑。
反正都脏了,她恨恨的又跳了几下,然後又快速的移到一边,试图躲开飞速溅起来的脏水。可是没用,难不成是她速度不够快?
馀随不服气,又接着跳了好几下,边跳边说:"我还躲不开你了,不就是个小水坑吗?还想溅到我身上,做梦!下辈子还是投胎当人吧,让你看看一个人躲起脏水来到底是有多快,可惜你现在是看不到了,因为你没有眼睛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她不好意思的捂着嘴,“忘记你也没有嘴巴了,真是不好意思了小泥巴,你就只能这麽默默听着,下次再当泥巴的时候记得给自己申请个嘴巴,哦,还有耳朵,如果有人问你是谁这麽说的,你就说,人间大名鼎鼎超级大学霸智商超群颜值爆表的馀希禾此人也!哈哈哈哈哈哈哈!”似乎被自己的话逗笑了,馀随叉着腰仰天大笑了起来。还能有谁,当然是她了,一般在这种场合,害怕下面或者上面的人不认识,她都会搬出自己原来的名字以示威猛和威信。
听说原名可能更好使一点来着?
她欢乐的自导自演着两脚跳跃着又跺又跨的玩着可怜的小水坑。
仿佛被她打扰了,转角处探出来了一个小脑袋,应该不能这麽说,因为馀随第一眼都没认出来那是个脑袋,她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明物体,有点轻微近视,没戴眼镜,再仔细看一眼,是个什麽东西啊?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到。一开始她觉得那是个球,但想想又觉得不对,这球怎麽还带悬空的,挂在了空中,这麽高级的吗?还有这种球?她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疑惑的往那边走过去,等想再仔细的看看的时候,那颗球又收了回去,只剩下了几根黑色的线在墙上。
见鬼了?馀随这麽想?刚刚那东西是有眼睛吗?她怎麽感觉有人在看她。馀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强压下自己心里的恐惧,小心翼翼地边走边折断了路边小路上的树枝,拎在手上还是有安全感一点。她把树枝摆在前面,整个人呈防御的状态一步一步的往前移去。
大白天的,不会真见鬼了吧?
还是那是只狗,黑毛狗!
对了,狗是有眼睛的,还有长长的毛,黑毛的话,确实不容易看到脸,如果毛不剪的话,可能还真会长的遮住整张脸。而且狗脑袋在脖子上,确实是悬空的,这麽一来,就解释的通了,只不过那狗脑袋有点大而已。她在心里这麽想着,稍稍放松了一点,又分心的想到,要是这样的话,还可能是只猫呢。
小猫也不错,但应该不是,因为那脑袋悬空的可真够高的,除非那猫是站起来的,猫怎麽会站起来呢?她想给自己一掌,这医院的猫有这麽机灵吗?话说这医院怎麽还养了猫呢?
诶呀,也不一定是猫,馀随觉得很有可能还是只狗,维持原判维持原判。
她抓紧手里的木棍,轻轻的在空气里甩了甩,不错,韧度可以,应该不会突然断掉,她再次微微蹲下了一点,拿着木棍指着前方,心里又想到,万一是条恶犬呢?这一根棍子能制服它吗?她看着地上,又不放心的捡了好几个小石子,幸好这个地面还是很粗糙的,一些基本的“武器”还是有的。实在不行就到了她徒手出场的时候了。
论打架她可是不怕的,学的那几招应该是很管用的,一直从小学打到了高中,从未失手。
可对□□用吗?管他呢,馀随甩了甩头,她手里还有这麽多武器呢,打不过就丢,反正没人看到,她可以大展拳脚。实在不行就溜了。
想的实在太多了,说不定一条非常温顺的狗狗呢?
馀随再次定了定心往前走了走,不怕不怕,馀随,它要要咬人的话早就出来了,怎麽会打不过一只狗呢?就是之後要去打狂犬疫苗有点麻烦了。她皱了皱眉,顿觉自己想的实在太多了,就怎麽点路,她的脑子都能从地球飞到火星去了。
先吓吓它,这麽想着,她汪汪的叫了几句,试图勾引它出来。然後一个闪身就跳了过去举着木棍朝前指着,嘴里大喊着:“来者何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