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间说进就进来了。管理松懈!我奔白帽子最高的走过去,瞄见他胸前的黄铜胸卡上写着“sam”。(人名虚构。地球人都直道)
我说:“sam?”
他一惊,抬头问我:“先生您什么事儿?”
我说:“你这儿的牛肉和骨头给我来点儿。我们家阿彪饭量比较大。”
我把内几张钞票塞他口袋里(具体几张?面值多少?谁在乎?也许这是我给阿彪准备的最后一餐。)
他给我弄了一大不锈钢盆的生牛肉外加几块大骨头,端给我。
我说:“好,再来几个馒头。”
他说:“先生,我们这儿没馒头,有面饼。”
我说行。他拿两大张面饼,撕碎碎,撒进不锈钢盆里,还加了一些肉汤。
我端着满满一盆走出后门,到停车场,把这一大盆放车门旁边雪地上,打开车门。
阿彪窜出来,兴奋得围着我转一圈(这是多年来的礼数,多饿都先跟主人蹭蹭),然后摆开架势,开始呱呱暴殄。
阿彪的腰身瘦了。以前多健壮啊,每根毛都油亮亮的。
如果我出事儿,以后谁照顾他?我一阵心酸。
阿彪吃他的。我走回餐厅,落座继续吃。
我脑子里想着:公司到底被谁暗算?阴间说“拿”我到底什么时辰?上午内神秘a8谁派来的?要干啥?……
妈妈问:“特干?”(音gan)
我说:“嗯?特干?您想喝波尔多特干?”
妈妈暗笑,说:“你便秘?”
我问:“谁便秘啊?”
妈妈说:“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呢。”
我说:“谁去厕所了?”
妈妈说:“你啊。”
我说:“我没去。”
妈妈问:“那你嘛去了?去这老半天。”
我干吗去了?我说:“我忘了。”
妈妈无声微笑,以为我逗她,但事实上我真想不起来了。
我有点儿惊恐。衰老袭来,比我想的更可怕。
我俩继续吃。吃着吃着,妈妈对我低声说:“内桌儿内男的,看见了么?四十多岁,谢顶内个!”
我顺着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靠窗那桌有一个四十多岁谢顶男在看着我。见我看他,他立即垂下眼帘,不敢再看我。
我大脑内存里迅展开搜索:以前见过这人么?
我觉得他的确有点儿眼熟。
什么场合见过这人?
他叫什么?
干什么的?
对我有威胁么?
我拼命回想,却现我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
以前我脑子多好使啊!现在脑子里所有记忆都是断点,如珍珠项链被戈兹拉扯断珠子洒一地,谁跟谁都连不到一块儿。
我低声对妈妈说:“我看见了。怎么了他?”
妈妈低声说:“他一直在看你。”
我吃一块椒盐煎牛扒,说:“喔,可能刚放出来吧?”
妈妈吃一口Taco沙拉,低声说:“什么呀?肯定是没见过你这么帅的帅哥!他要再敢看你一眼,我就过去跟他说嘚说嘚。”
我都这肏形了,在妈妈心中,我还是一帅哥。一没胳膊五十岁女人要为我去干架,要挺身过去质问一陌生人,我很感动。
我搂着妈妈秃肩膀,低声说:“好了,乖,这么浪漫的餐厅,何必动气?出门在外,别太较真。”
妈妈怒气难平,还在跟内男的凶狠犯照,十足一健壮母兽。
我吃一只香汁大虾,嘬嘬手指头,对妈妈说:“要不我现在过去抽丫一顿?”
妈妈噗嗤笑了,低声说:“算了……”
我一边亲妈妈脸蛋一边低声说:“乖!内色狼看的不是我,是我身边儿这大骚货。他闻见腥味儿都硬了~”
妈妈脸上有点儿不自然。我再亲妈妈的脸。妈妈的脸皮开始明显升温了。
每个女人都是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