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苗疆出了什么宝贝,唉,这世道,神仙老爷们打完王朝又打,王朝打完门阀世家们又斗,天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从魏地过来的时候,战争刚结束,好不容易货物才出关,也不知今年跑完这趟能不能挣钱。”
“唉,别提了,以后大魏的钱可不好挣,没听说吗?大魏北边儿数城的生意不好做了,蜀国又提高了关税,明年就只能去走南川路线倒腾生意了。”
“知足吧,南边也不好做,之前各部落也弄得很大的阵仗,现在我还有一个商队还在蛮荒境内出不来呢,看来明年还是只能跑苗疆这条线。”
“苗疆你就觉得好做了?你们看看,如今交界地就连很多寨子的巡逻队都不来了,咱们这是拿命在跑买卖,要是一不注意,命都得搭进去。”
“说起来你们听说了吗?自从魏国那位王爷死后,大魏对咱们商人就没这么照顾了,以前有幸见过那位王爷,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得了吧,你说的是神威王?他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吗,这次收拢人心,安抚你们这些商人。”突然一个黑衣刀客冷声讥讽道。
商户打量了对方一眼,“这位大侠,话不是您这么说,这世道,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从来就低,你别管人家是图什么,但他照顾咱们商人的利益总是真的,不像大魏的皇帝,还有现在那个新皇帝,都是本着打压我们商人,只想剥削利益。”
黑衣刀客突然讥笑道:“大魏的王爷,虚伪至极,当今天下,要说真正的英雄,还得是蜀国摄政王!以一己之力稳固朝纲,扶保皇室,涤荡南北,当世无人能出其之右。”
说到这儿,黑衣刀客眼里生出几分崇拜。
商人看对方带刀,也知道是江湖人,不是那么好惹,索性也不再搭话。
突然,角落喝茶的白衣女子不屑的冷笑了两声,倒是惹来那黑衣刀客的不满。
黑衣刀客打量女子几眼之后,有些不满的问道:“你笑什么?”
杨玄痴抬头看去,“你是蜀国人吧?”
黑衣刀客反问道:“是又怎么了?”
“难怪……”杨玄痴摇了摇头,不再搭话。
见状,黑衣刀客有些恼怒,“小娘们儿,你什么意思?”
杨玄痴虽是不想惹麻烦,但听到别人说起那位王爷的不好,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你说大魏的王爷虚伪,却又说张云楼仁义,但你可有见过他们就敢如此下论断?我笑的是你这种人只会凭着道听途说,就敢随意去指摘或吹捧你根本就不了解的人,你说神威王不好,你可亲眼看到他宵衣旰食,为大魏奉献的时候?你又可知他是魏人心中最仁义的王爷?你说张云楼是英雄人物,你又可曾知道他做过那些令人不耻的丑事?”
黑衣刀客有些生气,但似乎只听到了杨玄痴在说张云楼的不好,当即怒道:“小娘们儿!你胡说八道!你是魏人吧?要不是看你是个小娘子,今天小爷非得收拾你一顿!”
杨玄痴也不甘示弱,“张云楼所作所为天下皆知,他和蜀国的先帝曾经也是少年时的兄弟,蜀国先帝拿他当自己亲兄弟对待,可他呢?在先帝驾崩之后把持蜀国朝政,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当年他领兵进宫,毫无忌讳闯入后宫,欺辱了明德皇后,还自诩是蜀国小皇帝义父,你说说,这样一个人,哪是你说的大英雄?”
黑衣刀客一时语塞,虽然他并未听过杨玄痴说的这些,但看看周围人的反应,也知道杨玄痴并没有说谎。
突然,不远处走出来一位蓝袍中年男人,径直走到杨玄痴对面坐下,点了两杯茶,随后盯着杨玄痴说道:“姑娘此言差矣,明德皇后和蜀国先帝以及摄政王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先帝驾崩,摄政王殿下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子又如何?说到底,双方都是男未婚女未嫁,明德皇后若是真的不堪受辱,为何还要委身于摄政王?”
“哼!又来一个蜀国的狗。”
“姑娘若是说不过就骂人,岂不是有些太无礼了?”
杨玄痴此时也有些上头,继续争辩道:“一个女子,想着要保护好丈夫留下的江山,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所以不得不委身于贼人,在你口中倒还成了女子的不是了?”
这蓝袍中年摇头说道:“摄政王早年便倾慕明德皇后,只是那些年,二人因为种种原因错过,所以才让蜀国先帝趁虚而入,迎娶了她,至少先帝在世的时候,摄政王始终都是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出格之举,的确,当年摄政王张云楼领兵强闯后宫,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一点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有否认,可你们谁知道,他这样的男人,一生未娶她人,就算是得到明德皇后之后,也是一心顺着她的意,守着蜀国,守着她和她与别人的儿子,若没有摄政王,那她们孤儿寡母才真是可怜。”
“这终究掩饰不了他不光彩的行为。”
“并没有人想掩饰什么,就算是王爷也并不曾为此隐瞒,当年遇上朝臣刁难,他更是直言不讳,一生只爱一人,告诉天下人,他张云楼此生心里就只有明德皇后,这样,还不算是真男儿吗?”
杨玄痴冷哼一声,“所以光明正大承认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情就叫真男儿?哪怕做的事情天下人不耻,万人唾骂?你们这些人可想过明德皇后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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