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红雪并没有太过在意,答案她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既然亲耳听到杨玄痴这么说,总算是彻底死了心。
“杨玄痴,那唐龙和你是什么关系?”
杨曦从储物法器中拿出两坛陈年好酒,或许是今夜意犹未尽,或许是很久没有和姬红雪对饮,“坐下喝两杯再聊,可否赏脸?”
听到这话,姬红雪虽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犹豫了片刻接过酒坛嗅了嗅,随后灌下一口。
“还真是小心啊,你我已然相疑到这种地步了吗?”
姬红雪很是平静的说道:“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谁知道你怀的什么心思呢?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我和唐龙只是江湖相逢,这个男人挺有意思的,虽然名声不太好,但不算坏人。”
姬红雪打量着杨玄痴的神情,好似明白了什么。“你也有这一天啊,我原本以为没有哪个男人能让你在意呢。”
“和你不一样,我好似总是喜欢危险的事物和人,白君山如是,唐龙亦如是。”
“若我是你,便和他彻底断绝,免得连累人家。”
“我试过,他不愿走,这天下,如今若还有谁愿信我,恐怕也只有他了。”
姬红雪继续喝酒说道:“沦落至此怪得了谁?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
杨玄痴摇头苦笑,似是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反问道:“你呢?知道老七成婚之后,什么感觉?”
听到这话,姬红雪一愣,记得很多年前杨玄痴总是拿老七和自己开玩笑。
此时再听到,竟是一时分不清是今夕何夕。
“你有什么感觉?我只是将他当做弟弟而已,从来都只是你们一厢情愿认为我喜欢他。”
“是吗?可你待我们,却从不像待老七那般好过。”
“我待你不好吗?神策营之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姬红雪直言道,只是说着说着,心里又有些难受。
“阿雪,你我都是刀尖上卖命的人,有些话若是不早些说,也许一辈子都开不了口。”
姬红雪冷哼一声,“我的事儿,不需要你操心。”
“老七人不错的,至少算是我们看着长大,他只是年幼时经历的杀戮太多,但本心不坏。”
姬红雪越发不是滋味,“杨玄痴,你现在还有资格说这些吗?”
如今的杨玄痴,一袭白衣,早就不再穿着她曾经从不离身的道袍,半百的长发随意披散,隐约有几分迟暮的感觉。
“我体内的毒都解除了,但我这一副残躯,注定活不久了,之前中了紫金丹,心里还有一线希望,觉得毒药这东西,总是能有解药的,但如今我已是油尽灯枯,因白君山心中的愧疚,向上天偷来了或许不到一年的时间,所以我看得更开,也想的更通透,感觉前半生仿佛白活了一样。”
“所以呢?此时就能够不顾别人感受,胡言乱语了?”姬红雪本就是个很安静的女子,她温柔娴静,向来不会与人动怒,甚至都很少说话。
今天的她话很多,也许是害怕以后都很难再有机会和杨玄痴如此时这般对饮畅谈。
“我何时胡言乱语了?阿雪,我若是不了解你,就不会点明这个话,你喜欢他,一直都喜欢,只能说你没有去往男女方面想,可你一直都在守着老七,不问对错,从不离弃,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姬红雪直觉无语,“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不喜欢不重要,我们这样的人,总希望有一个人能和自己相互守望到死去的那一天,曾经神策营的兄弟们都可以,你也可以,但如今,我只剩老七了。”
言至于此,二人对视一眼,杨玄痴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二人终究是不能像当初那样,好姐妹之间聊聊贴心的话。
……
在天巫山待了没多久,准备好一切之后,一行人带着林小蝶和天巫山十二护法长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