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诗音心烦意乱,本不想去思量太多,毕竟此时还无法确定沈灵的情况。
但心里总是忍不住想起和他有关的画面,尽管她不愿意相信沈灵已是凶多吉少,但那渺茫的生机真的让人很难还抱有希望。
初见时,那个少年和寻常军中将领很像,一身煞气隔着老远都能知道他不是个善茬。
模样虽是秀气,像个书生,但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从相识到成婚发生的点点滴滴,依旧历历在目,明明自己最开始对这个男人是半点儿都喜欢不起来,谁能想到今日还会为他担忧呢?
难道是成婚那天竟和叶灵谣不清不楚?所以让自己心里生出了久违的胜负欲?
那时还奇怪,自己才貌双绝的大魏长公主,竟是在成婚当晚,新郎和别的女子鬼混。
奇耻大辱,但那天夜里又发现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为他解魅毒时,那满身的刀疤剑伤历历在目。
也许从那一刻起,自己就对这个男人充满好奇了吧?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迎接王叔灵柩时,自己和他也算是共同拜过了父王。
后来北去遗迹之内,他替自己挡下了虞香海一掌,而自己也是舍弃一切救他了。
遗迹之内共同对敌,回到京都,面对大魏畏惧,亦是相互依托。
虽然是成婚不久,但二人也是一起走过了不少风雨。
明明前不久自己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明明城外石亭下,他答应了自己会好好活着回来。
可为什么,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就生死未知?
云诗音坐立难安,但如今她又不敢离开魏国,若是自己抛下一切去寻他,这大魏才是真的要乱。
音容笑貌犹在耳,只是不见意中人。
云诗音依旧保持着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端着茶碗的动作,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已是心乱如麻。
茶凉,意冷,她心中生出无名怒火,将茶碗摔碎,惊得门外奴婢都不敢再说话。
……
此时的镇国侯府前,沈钰第一次觉得回家也是这么艰难。
他徘徊在门前,细细思量了许久,都没有下定决心走进家门。
蒋寒的说辞让他心里对二弟的情况已然定义,那就是活下来的机会渺茫。
他在犹豫,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家里人,前不久因为二弟的事情,才让父亲大发雷霆,让母亲无比担忧。
若是今日这个消息一说,保不齐家里还会怎样。
可是瞒着吧,这种事儿又能瞒多久呢?天下仙门共赴苗疆,这件事儿本就被天下人津津乐道,自己此时能瞒着,但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二弟被卷入天渊之境的事儿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随着剑神剑仙身死的消息一并被天下人知晓。
早晚是瞒不住的,可要会说,又真的难以启齿。
就在沈钰踌躇不定的时候,小妹沈文君刚好回家,见到大哥在门外徘徊,心中纳闷儿。
近来蒋寒重建神策府,他和南宫朔还有聂文通都已经被调入神策府办差,也不知是不是已经收到风声。
“大哥?你回家了不进去,在门口瞎溜达什么呢?”沈文君疑惑的看向沈钰,只见他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
沈钰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拉着小妹进了家门,随后一反常态没有去向父亲问安,而是来到小妹的院子,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说道:“你二哥出事了。”
一听这话,再联想到刚才大哥踌躇不定的模样,沈文君顿时脸色煞白,“二……二哥他怎么了?”
沈钰把苗疆传回来的消息大致说了一遍,沈文君却是红了眼眶。
冲着就要出门去,沈钰一把将其拉住,“你要去哪儿?”
“苗疆,西凉,只要能找到二哥!”
“丫头,连蒋寒他们都觉得希望不大,你此时去,又何从找起呢?”
沈文君一把甩开沈钰的手,“大哥,你走不开身,我理解,但你不该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