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我猜,我讨厌猜,也猜不到你在想什么,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瞿真停下脚步,用那双黑棕色的眼睛看着他,开口道。
蔺和开口道:“你刚刚在想什么,牵着我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
“?”
瞿真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两个月后升学考试的核心重点,我稍微过了一遍,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遗忘了。”
蔺和被噎了一下,看她认真的神色自己很难不相信,但还是继续追问道:“还有呢,你刚刚还想什么了。”
他那双在太阳下显得纯净通透的蓝眼睛固执地盯着她,眉头轻皱,瞿真很快就想起上次是什么时候看过他这个表情,她嘴角轻翘,故意继续说道:“想食堂今天做得好不好吃。”
“还有呢。”
“好像就没有了。”
“对了。”
瞿真做恍然大悟状开口道:“还想了下我左边那个人为什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她学着他特有的那种呆呆笨笨的说话语调开口道:“蔺和,你可不可以告诉一下瞿真,蔺和究竟为什么不开心啊。”
“蔺和心情不好,瞿真不喜欢这样。”
“喂,我哪有这样。”他嘴角又开始疯狂上扬了,一看就是被哄好了。
现在正走到食堂门口。
瞿真空出闲着的那只手扯了扯他垂在背后的头发,拖着语调道:“我饿了,再不吃饭我也要心情不好了。”
“知道啦。”
蔺和这会儿被捋顺了毛,超级贴心道:“我让我的朋友帮我们弄好了,直接过去吃就行,我点的都是你平时最喜欢的菜。”
不是,连这你都知道。
瞿真沉默了几秒,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他俩究竟是谁在入赘谁。
吃完这顿极其黏糊拉丝,表演性质极强的饭之后,瞿真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可以朝着演艺圈发展了,但这还没有完,小少爷又超级黏牙地牵手漫步将她送回了教室之中。
她原先还脑袋清晰,这会儿吃完饭之后又散了会儿步,血糖急速升高,血液涌到胃部大脑供血不足,她本来就缺睡眠这会儿脑子晕乎,回教室就趴在桌子上放心大胆地陷入深度睡眠了。
蔺和站在外面看见她又重新趴下打算睡觉,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眼里也简直迷人,身后的众人都是他的跟班,某种程度上也是最了解他心事的人,知道他梦想成真终于成功翘了墙角,此刻都开口祝贺着。
蔺和心不在焉地听着,走着走着他突然询问道:“他呢。”
身后的跟班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开口回答道:“他们发消息说看见他跑到艺术楼天台附近了。”
“他在那里干什么。”蔺和不解。
跟班继续道:“池景同的个人画室就在那附近,多半现在在画画吧,不过他早就拿到坪城大学的直升名额了,小少爷,我觉得要不是为了瞿真他今天干嘛过来啊。”
他补充道:“而且您昨天公告都发了”
蔺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拉开自己的椅子后才开口道:“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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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真这回直接拉通睡到下午快放学才把前几天缺失的觉给稍微补了回来了一点,她们这所岼城贵族学校对这批基本上算是快毕业的学生只有考勤的要求,因为要准备最后的考试,下午教室已经不做授课用途了,只是为他们提供一个学习的场所,只要不影响别人干什么都行。
而且早上九点上学,下午不到五点就放学了,中间还有快两个小时的午休,自由度非常高。
本校和外校的不一样可以通过多种其他方式进入坪城大学,瞿真没有什么特长和获奖经历以及家世加持,只能硬靠成绩,就她目前这个分数刚好卡在危险线上。
等她睡醒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才想起了被她放了快三个小时鸽子的池景同,最恐怖的并不是一觉睡醒发现时间快四点了,而是池景同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
她忘性大没放在心上是一回事,另外中午果然不该吃那么多的碳水炸弹。
瞿真暗暗懊悔道。
她和他也算是从小认识,后来又订婚了那么多年,对彼此之间相互都很了解。
瞿真轻啧一声。
等会儿去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作妖。
她身量高挑,座位就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靠后门处,这会儿时间来得及她完全可以处理好再回来和蔺和一起上学,想到这里瞿真立刻动作迅速地跑出教室,她腿长跨台阶的时候直接两步并作一步,很快就来到了天台上面。
瞿真刚推开门就看见池景同背对着她坐在天台边缘的高台上,双脚都垂落在墙体外面悠闲地晃悠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回过头露出笑容:“我从中午等到现在,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呢。”
长久的日晒让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泛起浅淡的玫红色,他额角处的细碎小卷毛全部被风刮到了两旁,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像狗一样圆润的暗绿色眼睛眯了起来。
他露出笑容呼唤道:“瞿真。”
池景同手臂一撑,整个人站了起来,九楼天台处的挡板修得很高但是宽度却不怎么够,他小半个后脚掌都露在下面,而且校方并没有在外层做防护措施。
这个高度的风正当刮得猛烈,池景同的身体随着这个风有些晃晃悠悠的,瞿真捏着天台门把手看得胆战心惊,虽然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干出这种没脑子的蠢事,但是谁又能百分百地保证一件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