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口气。
心里清楚这种熟稔的调情方式除了她自己本身就有天赋之外,对氛围和他人心理变化的精准把控是通过不同的人不断地练出来的。
他的弱智弟弟虽然在某种方面算是聪明人,但是感情和打擂台也没有什么区别,这两人当对手的话,好比三体人降维打击原始人了。
遇上这种级别的,到最后没被玩丢性命都算对方仁慈。
胸口处所残留的轻微酥麻感似乎还在,蔺琮面色冰冷,很快就抹除了心中不该有的细微情绪。
蔺琮身上的理性永远高于动物般的感性,瞿真在打量分析着他,他也在一边顺着她的步调了解她。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吸引力是超脱了性别之外的存在,她说话做事看起来好像符合规矩,字里行间却又时时刻刻透露出一股从灵魂向外溢出的野性原始感。
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不好接近。
笑起来的时候也显得特别,她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时,眉眼之间看起来就好像揉着一股带着迷离色彩的雾气。
那是一种任何被她注视的人都说不清,也道不明白的一种感觉。
就好像那个人是全天底下对她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一般,最开始陷入那层雾气,甚至会因为她的目光而觉得浑身上下的湿漉漉的,就好像被拉入了某种潮湿苦闷的梅雨天气。
另外,他无比清楚地知道,雾气后所隐藏着的东西只是一片冰冷的虚无而已。
蔺琮理性分析完之后,深刻地觉得这回蔺和栽得是一点都不冤,但总的来说,蔺和的择偶眼光一点也不好。
瞿真这个人不中用。
不干正事,玩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却这么精通,明明是个alpha,家族落败之后自己也不知道上进。
不正经。
专走歪门邪道,年纪这么轻就不走正道,只想着骗有钱oga吃软饭。
完全就是个没有一点骨气的软骨头。
蔺琮对她作出评价。
“老板。”
助理沉新彦已经来到了蔺琮身后。
他神色冰冷地将手中的画折好之后,塞进了口袋之中。
蔺琮大步向前走得很快,他的黑色风衣下摆被带地向外翻转了出去,额前的金色碎发被风吹到了耳侧。
最重要的一点是。
真没用,连画个火柴人也能捣鼓个半小时。
蔺琮觉得他的人生都被极大地浪费了,坐上车之后,他拿过一旁的平板,仔仔细细地查看起了她的资料。
他点开文档,看着第一页上面,她那张连证件照都透出一股可恶的小聪明劲,往下翻了好几页她的资料之后。
蔺琮勾起嘴角,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