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家嘛,就更不用说了。”
“蔺和这一支主要掌管着整个蔺家集团,”他顿了顿,“而你的新好朋友蔺澍,他的父亲是帝国第二军团的唯一领导人,过个几年他也会逐渐继承军部的事务。”
庄园空旷,夜晚的风一向很大,瞿真耳侧的头发老是被吹向面中,江尧看见之后一边说话一边将手腕上的发绳递给了她。
于是,瞿真终于抽出空回应他,“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呢,哥。”
“是想指责我?”
瞿真自己说完都不信,对面的江尧更是笑着摇头,他上前一步,环抱住瞿真,用亲密的行动打散了刚刚对峙性谈话中所产生的距离感。
他温润的嗓音传进瞿真耳朵里面,“我只是想知道,对现在的你来说,过去所追求的自由还重要吗。”
她摇了摇头,回抱住江尧,“自由。在这个我们肉眼看见,人为编织的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又反问道,“你难道没有一点体会吗。”
而江尧只是静静看着她。
“以前被关着,总觉得走房间就是获得自由了。”瞿真垂下眼睛,语调缓慢地说道。
“后来真的走出来了,”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未成年alph息素监控器,“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自由。”
“更何况,就算没有手上这个东西,作为人类这种物种,其实也没办法得到真正的自由。”
她收紧手臂,环抱住江尧的细腰,使了点力气,成功听见了从他胸膛处传来的吸气声。
瞿真露出微笑,“这两个字像伪命题,重不重要都没意义。”
她现在心里愉悦,其实有些时候瞿真还挺喜欢,被人拿着放大镜抽丝剥茧地看,这可能是源于童年时期被极度漠视后,产生的一种代偿心理。
这对瞿真来说算是一种缺点,她不喜欢她的身上存在任何缺点。
“生气了?”她问道。
“不是,是我终于了解现在的你了。”江尧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以为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却忘了人是会改变的。
江尧在此刻深切地感受到他放弃江家的一切回到这里,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听话,懂事,温柔,顺着她,凭借这些特质是永远无法真正吸引到瞿真的。
等是等不来的,忍也是忍不到的,再这么走下去最后等来的唯一结局就是被彻底遗忘,已经得到的东西是不会被瞿真放在心上的。
要足够有趣,要对她足够有用才行,要处在一个若即若离的状态之中,谁都不例外。
他忍不住为可以预料到的再次离别而叹息了一声。
其实姑妈那天说得对,他选择逃离江家回来确实是一个愚蠢的,天真的决定,他将鼻尖贴近她的头发,嗅闻着她的味道。
但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