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任何精神威压都让他感到窒息和……恐慌。
他看着沈言面庞从眼前平静地掠过,衣角带起一丝微不可闻的风,那距离近得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却又远得如同隔着一道天堑。
“雄主……”
在沈言即将再次进入卧室的瞬间,卡兰德尔忍不住又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他宁愿雄主用鞭子抽他,用精神力惩罚他,也好过这样,视若无物。
身影终于因为这声呼唤而微微顿了一下。
卡兰德尔的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眼眸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伸手想要拽住对方的衣摆,却扑了空。
“……不要这样对我……求您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头。
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噪音,随即,便毫不留恋地再次走进了卧室。
“咔哒。”
落锁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冰冷,再一次将卡兰德尔所有的期待与温度都锁在了门外。
这一次,雌虫挺直的背脊,终于难以维持那完美的仪态,彻底垮了下来,他颤抖着蹲在地上,用双手环抱住自己。
不是因为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而是因为那种从心底深处弥漫上来的、冰冷的绝望。
雄主甚至……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做错了什么?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让那个曾经会温柔抚摸他头发,会在他受伤时心疼,会为他夺回荣誉的雄主,变得如此……陌生而冰冷?
未知才是最大的折磨。
躺在逐渐升起的朝阳中,却感觉比身处最寒冷的冰原还要冰冷。对方用沉默和无视,为他筑起了一座无形的牢笼,可自己连钥匙是什么都无从得知。
卧室内的沈言,缓缓闭上眼。
他听见了那声带着哀求的呼唤,也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多想转身,将他拉起来,拥抱他,亲吻他。
可是不行。
——
重新穿上笔挺的、象征着他地位与荣耀的上将制服时,卡兰德尔感觉面料摩擦过皮肤的触感都变得陌生而沉重。
整夜心神不宁的煎熬,在他的骨子里留下了难以驱散的疲惫与钝痛。他对着休息室的镜子,仔细地整理着领口和肩章。
镜中的雌虫,冰蓝色的眼眸依旧锐利,但细看之下,眼底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然。
军部还有工作。
恢复原职的第一天,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有昔日的战友,有潜在的对手,也有纯粹的看客。他不能流露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