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爱你,我们之间不会存在第三者。”
“再忍耐一下,等我处理好,一切都会解决的,我向你保证。”
“相信我吧,相信我对感情的忠贞。”
话语在可能布满监听设备的房间里回荡,真诚,却因为无法透露真相而显得空洞无力。
只能看到卡兰德尔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低低的一声:
“……嗯。”
军雌表面上依旧温顺得体。
他会为约会归来的沈言准备好一切,会沉默地帮他处理掉身上沾染的陌生气息。
努力扮演着一个完美、懂事、不给雄主添乱的雌君角色,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锁在心底。
但无虫知晓,在那些沈言不在的漫长时间里,在他独自面对空荡房间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时,内心的黑暗正在疯狂滋生。
寂静像是拥有了重量和声音,在耳边轰鸣,压得他喘不过气,却又死寂得可怕。
一遍遍告诉自己,相信雄主,雄主是爱他的,雄主一定有无法言说的苦衷。
帝国施加的压力,对失去军职的恐惧,对无法为雄主繁衍子嗣的自责……
这些已经足够沉重。
然而,最致命的,是雄主每一次归来时,身上那即使用特殊清洁剂处理过,也依旧若有若无的、属于其他雌虫的信息素气味。
那味道像是一根根淬毒的细针,精准地扎在他的神经上,日夜不停地折磨着神经。
理智在与日益膨胀的不安和占有欲搏斗中,节节败退,逐渐落于下风。
他有时会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开始圆润丰腴的腰身与双乳,一种混合着尖锐自厌与灭顶恐慌的情绪蔓延开来。
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了吗?
是因为这具身体不仅无法孕育子嗣,连外表也开始失去吸引力,变得臃肿难看了?
所以雄主才会……
不,不会的,雄主说过喜欢的……
他说软软的抱着舒服……
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去见那些雌虫?
那些年轻、健康、拥有完美生育能力、身形或许也更符合主流审美的雌虫?
是不是……是不是雄主终于还是对这样无用的他感到厌倦了?那些安抚的话语,那些拥抱,是不是只是……出于责任和怜悯?
这种反复的自我怀疑与否定,如同慢性毒药,侵蚀着他的精神。
多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将他牢牢困在绝望的深渊里。
他感觉自己变得不受控制了。
谁允许你们动他了
沈言拖着沉重的步伐踏进家门,一天的强颜欢笑让他身心俱疲。
只想立刻、马上,投入到卡兰德尔的怀抱,汲取那份独属于他冰冷与温暖交织的气息,洗去这满身的虚伪和疲惫。
然而,脚步刚踏入客厅,甚至没来得及呼唤老婆的名字,一股强大的力量便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力量大得恐怖,带着失控且不容置疑的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