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温柔的笑意,带着初为虫父的些许笨拙和无限爱怜,轻轻拉开了病号服的衣襟。
小家伙似乎本能地感知到了什么,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小嘴微微张合着。
当接触到来源时,他立刻本能地含住,开始努力地嘬起来。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卡兰德尔微微蹙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怀中的小家伙,看着他努力吞咽的小模样。
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疲惫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慰藉。
沈言蹲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崽崽安心进食的模样,看着卡兰德尔脸上那混合着疲惫、温柔与满足的神情。
他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酸酸胀胀,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和平静。
小东西吃得如此津津有味。
嘴巴一动一动,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雄子心里头那点微妙的独占欲又开始悄悄作祟。
忍不住凑近些,小声在雌君耳边嘟囔,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醋意:
“哼……吃得倒香……以前……这里可都是我的……”
说着,耳根微微泛红,似乎也意识到跟自家刚出生的崽崽争这个有点幼稚,但就是忍不住要说出来。
卡兰德尔正感受着初次哺乳的神奇与亲密,虽然孕期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听到耳边雄主这近乎撒娇的抱怨,先是一愣,随即苍白的脸颊上也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有些哭笑不得。
他抬起眼,嗔怪地瞥了沈言一眼,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纵容:
“雄主……你……本来就是你抢了他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简直像是点燃了炮仗。
雄子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都瞪圆了,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争辩道:
“什么叫抢他的?!他当时还在肚子里!连意识都没有!那、那能算抢吗?我不喝就全部浪费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看着崽崽吃得喷香的小模样,那股子酸劲儿又冒了上来,带着点赌气似的口吻,凑在老婆耳边恶狠狠地小声规划:
“我看啊,等出了满月,就给他断奶!”
“到时候让001调配最顶级的营养液,保证比奶水有营养多了!”
“至于你的……给我解决就行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仿佛在敲定什么重大决策。
“胡说八道,哪有刚满月就断奶的?别说我了,光雄父和雌父那一关你就过不去。”
沈言规划完,也不管能不能实现。
那点争强好胜的心思似乎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想亲近伴侣的本能。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在旁边看,而是像只寻求安慰的臭狗,收着力道,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往卡兰德尔另一边拱。
声音闷闷地带着撒娇的意味:
“反正……现在也还是我的……”
雌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怔,随即脸上便抑制不住地漾开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