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看到茶中仙眸子中跳动着熊熊怒火,像是利剑一样向她射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堆积如山的竹简瞬间稀里哗啦的倒塌下来,像是急急的骤雨一样敲打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后,开口道:“师尊,你怎么了?是徒儿哪里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她在心中暗怵,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就这么翻车了。
但事实上,柳怜晓就是有这么倒霉。
黑山城城主重重冷哼一声道:“慕容怜晓,你居然还有脸叫我师尊?我可没有你这种滥竽充数的徒弟。”
他的喉咙中忽然发出一声尖尖的、像是鸟类的尖啸声,柳怜晓眉心一跳,顿觉一股危险扑面而来。
下一秒,她脚底踩着的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成蜘蛛网状开始不断分裂、下沉、坍塌,柳怜晓急急忙忙的向后退去,险而又险的避开,向着窗户的方向跑去,想要以此求得逃生的机会。
可她的想法却被茶中仙早已预判,只见刷刷刷的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个个带着黑色面具的彪形大汉,已经全部把她的退路全部堵住,并且个个手拿武器、凶神恶煞。
柳怜晓立马止住步伐,往后倒退了两三步。
还没有等她想出真正的解决办法,就见一只巨大的白瓷杯子自空中出现向她砸来,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视野中一片黑暗。
只能听到周围有人低语道:“城主大人,我们把她送去哪?”
冰冰冷冷的声音传来:“就四级矿区吧。”
“那她的同伴呢?”
“一样。”
第29章
意中人是……
“慕容怜晓快醒醒、快醒醒。”
柳怜晓只觉得眼前一片黑蒙蒙,视野内像是蒙了一片黑纱,一道人影在她的前面不停晃悠着,却始终看不真切,与此同时耳旁传来阵阵叫喊声。
慕容怜晓?
听到这个名字,她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阵诧异,难道面前这人是沈清舟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身体里忽然生出一股力气,猛地睁开眼。
一时间天光大亮,视野中黑点和斑驳全然消失,一道刺眼的光斑一闪而过。
看清楚面前站立的两个人后,柳怜晓嘴唇一撇,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失望之色,随后眼珠转动,环顾着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幽深寂静的地牢,只有狭窄的一方天窗透进来几道略微刺眼的惨白光柱,让她不由得眯了眯眼。
低头一看。
豁,她扯了扯嘴角,心中暗自吐槽,限制修为使用的玄黑色手镣、脚铐、颈镣,无一不全。
见柳怜晓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向自己,本来等着看戏的韩玉胸口中顿时燃起一团火,上前一步越过自己的仆从韩六,伸出玉骨扇抵住柳怜晓的下颌处,并随着他的说话声,不断往上抬高。
他的眼神冷幽、目光黏腻似要穿透对面人的面具一般,冷声道:“慕容怜晓,你还记得我吧?”
“当然。”柳怜晓轻佻一笑道:“我们都是老相识了。”
“韩玉韩公子嘛。”
女人戴着花花蝴蝶面具,嘴角的笑意不断勾勒,轻松且自在的模样,仿佛在云间漫步欣赏美景,而不是身处这令人胆寒害怕的地牢之中。
尤其是她嗓音低低,这么一字一句的咬字停顿间,竟然有几分柔媚之意,定力低的修士怕是直接被这一句话勾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可惜韩玉早就是秦楼楚馆的常客,对这样的伎俩也司空见惯,因此并没有因此而心生怜惜之情,反而是重重冷哼一声道:“这时候想要勾引我,已经晚了。”
“我说过,只要你落在我手上,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随着他抬扇力道的不断加深,女人白皙的颈脖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弧度,又因为头部只能被迫高昂,纤细的脖子透露出几分脆弱之意。
只要用力一拧,或者是用锋利之物轻轻一划,那么那颗头颅就像是秋收季节被踩到的麦穗一样,直接折断。
想到到时候血液喷涌出来的美丽模样,韩玉的脸上快速闪现出一抹疯狂和暴戾之色。
他忽然收起折扇,从袖口掏出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匕首
“刷”地一声,寒光一闪,在惨白光束的折射下晃动着冷幽的光斑。
韩玉眼神中的杀意也越发浓厚,他神经质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冰冷的刀刃,笑得一脸癫狂:“听说千刀万剐是最痛苦的死亡方式之一,不过我等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没有时间陪你玩了。”
他手指灵活的转动着小刀,盯着柳怜晓的脖颈,兴奋的转动着眸子,像是盯紧了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上前。
身边的奴仆韩六一见自家少爷这幅模样,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少爷怎么又犯病了呢?动不动就让人死。
想到外面狱卒的叮嘱,他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跪下,抱住对方的膝盖劝阻道:“少爷,这人不能杀啊。”
“*滚开,本少爷要做什么事情还轮得到你这个仆从管吗?”
意料之中的一脚落在了肚子上,韩六疼得咬牙切齿但还是没有放开,声音更凄厉了一点:“少爷,这个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得罪了城主大人,被亲自放话扔进四级矿区的,不管怎么样都要留下活口,不然老爷那边又要生气了。”
“四级矿区?”耳边捕捉到这个消息,韩玉的眼眸眨了眨,眼神中的杀意这才退却了一些,紧接着笑得前俯后仰,看向柳怜晓的眼神中更是充满同情。
“哈哈哈哈,你到底是怎么得罪那个爱喝茶的老头了,他脾气一向不错,你居然也能被他扔进了四级矿区,活该!真的是活该哈哈哈哈!”
柳怜晓:“”她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嘴角,心道这能怪她吗?
对方求徒弟不成,把气撒在了她身上,她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