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道:“我们也最好分开一段时间。”
说完之后,她低下头避开沈清舟投过来的目光,在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沈清舟的审判。
勃然大怒也好,斥责也罢,毕竟犯错的人是她,她都能够承受。
即使沈清舟因此对她刀剑相向,她也绝无怨言。
可是在良久的沉默中,预期的反应都没有出现。正当柳怜晓好奇抬头时,她忽然看到沈清舟开口了。
“那这枚情蛊你原本是打算下给谁的呢?”
“???”
阴冷的音调再次重复着刚刚的问题,却让柳怜晓从呆愣中缓过神来,她露出一抹苦笑道:“清舟,这已经不重要了。”
“不,这很重要。”
“你不喜欢我,那到底喜欢谁?”
不知何时,沈清舟来到了柳怜晓的身前,距离近到两个人的睫毛都可以数清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如此,柳怜晓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神中出奇的愤怒和计较。
好像对方真的很关心,她到底喜欢谁一样。
甚至生气到立马要杀掉那人的程度。
眼神中更是妥妥的占有欲和偏执欲。
她抿了抿嘴唇,心中升起一抹欣喜,但很快又被一盆冷水浇熄,眼神变得失望又沮丧。
清舟现在之所以这么想,不过是因为被子蛊控制了罢了。
【她的暖言胜过甘露,恶语堪如疾风】
脑海中一闪而过这句话,柳怜晓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现在她是真真切切体验到其中的效果了,甚至能让名门正派的沈清舟说出这么充满执念又扭曲的话语。
她伸出手主动拍了拍对方的手背,轻柔安抚着对方的情绪道:“清舟。”而这样的小动作无疑取悦了沈清舟,堪比厉鬼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但是下一秒,在听到柳怜晓的劝说话语后,整个人却像是被夺取理智的发狂的野兽一般,一双黑眸瞬间转红,紧盯着柳怜晓的面庞,一字一句的道:“这枚解药我就非吃不可吗?”
对方显然是气急了,心口一阵起伏,额头青筋也猛地暴起,眼神中却盛满了三分伤心七分愤怒:“柳怜晓,难道你以为我爱你只是因为蛊虫的原因吗?”
她生气!
生气于柳怜晓质疑她对对方的感情,竟然是被一枚小小蛊虫所操控的,并且对方还深信不疑。
她愤怒!
对方不听她的解释,只一味的逼她吃下解药,像是断定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她。
她们可是道侣!被天道认可的道侣!
可柳怜晓却吝啬的、强势的、连一丁点的信任都不肯给予她。
甚至还比不过方兴平、穆薇薇等人。
那她还是对方的道侣吗?
听着沈清舟口中的质问,柳怜晓心中也不好受,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反手握住对方挣扎的双手,将解药慢慢推入沈清舟的口中道:“清舟,我是为了你好。”
“我”她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不想要让你后悔。”
“如果等你吃下解药后,还是爱我的话,我们再举办合籍大典也可以的。”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之后美好的假设,却一点都没有提及,假设的另一面。
如果如果沈清舟不爱她了呢?
她强迫自己忽略这个可能性,好像就能够达成自欺欺其人、掩耳盗铃的壮举一般。
在将解药吃进去的最后一刹那,沈清舟忽然冷不丁的开口道:“所以,这是唯一的一枚解药吗?”
虽然对这个问题不明所以,但柳怜晓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道:“不错。”
每一个子蛊只有一名适配的解药,这也是她从蛊虫口中得知的。
“那太好了。”幽幽的话语声落在柳怜晓的耳旁,让她瞬间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与此同时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眼前的沈清舟在自己面前如同烟雾一般消散。
真身却距离她三米开外,一向清冷正直的谪仙紧盯着手中这枚黑黢黢的丹药,站在明亮烛火都照不亮的阴暗处,在柳怜晓胆战心惊的目光中,徒手捏碎解药,紧接着露出阴鸷偏执的目光,语气轻柔道:“阿晓,我的情蛊,好像解不掉了。”
黑色的粉末簌簌掉落在地板上,窗外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阵风,将粉末吹散得一干二净,完美融入空气中没有半分残留。
柳怜晓眉心一跳,心中更是冰凉一片,呆呆的、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好半天的缓不过神来,喃喃自语道:“解药没了。”
看着宿主失魂落魄的模样,蛊虫心中也忍不住鞠了一把同情泪。
可没办法,解药没了就是没了,就算它身为母蛊也无计可施。
忽然,它像是察觉到一股危险,立马开口提醒道:“宿主,空气里面有”
蛊虫的话忽然戛然而止,让柳怜晓不由得眉头紧蹙。
鼻子一抽,却猛地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味,这味道像是——迷魂香!
她的脑袋瞬间变得晕晕乎乎,四肢开始无力,眼皮更是如铅一般重,即使她在脑海中不断呼唤着剩余的理智,却因为之前没有防备的种种行为,导致效果微乎其微。
在跌落的一瞬,柳怜晓不意外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