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苟无形的脸上顿时面露惊讶之色,下意识开口反驳道:“这怎么可能呢”
“她已经死了!这肯定是有人假冒的。”
“这是个陷阱!一定是个陷阱!”
余知鸢的死亡是苟无形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阴霾,因此骤然提到这个话题,语气变得十分激动。
方兴平拍了拍苟无形的肩膀,眼神示意道:“你冷静一点,我觉得小师妹突然出去就是因为这封信。”
穆薇薇则是抿着唇,实事求是的分析道:“余知鸢的死讯你只是从小师妹的口中得知而已,万一她没有死呢?”
苟无形摇着头,语气笃定道:“柳怜晓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我。”
穆薇薇摇了摇头道:“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说小师妹在骗你,假如”她语气顿了顿道:“假如她在一番机缘巧合下,恰巧活了下来呢?”
听到这话,苟无形顿时沉默了下来。
理智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但是他心中却难免冒出点意动。
假如呢?
假如这个假如真的存在呢?毕竟从头到尾,他只是从柳怜晓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并没有看到余知鸢的尸体。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他耳旁忽然落下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对方指着信纸中的一行,眼神认真道:“我们就去这个地方。”
那一瞬间,苟无形眼神变得恍惚了起来,仿佛沈清舟恢复神智,又变回了崇山派那个可靠的大师姐。
但是很快,他的理智回归,严肃认真的望着沈清舟道:“沈师姐,你不能去。”
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方兄,我和你去这个地方吧。至于穆师妹,你就留下来照顾沈师姐。”
听到这个安排,沈清舟沮丧的低下了脑袋,穆薇薇心中一阵不忍,凑过去解释道:“沈前辈,你别担心,大师兄他们肯定能把小师妹平平安安带回来的。”
沈清舟闷闷的“嗯”了一声,乖巧的点点头。
时间紧迫,苟无形和方兴平两个人当即决定趁着早上还有一班出东极岛的船,早点离开。
只是船只行驶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人忽然听见后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两个人对视一眼,跟着声源处探去,却看到抱剑而立的沈清舟正坐在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穆薇薇。
穆薇薇的嘴巴被一张白色的绣帕堵得严严实实,在看到方兴平和苟无形两个人的身影时,挣扎得越发厉害了。
方兴平:“”
苟无形:“”
不知为何,他心中倒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想法。
与此同时,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抹羡慕,尽管心智倒退,但是在沈清舟的心中,最重要的人仍旧是柳怜晓。
哪怕前路危险重重,沈清舟都愿意执剑为对方闯一闯。
这样愿意为了对方抛弃性命的感情,在这薄情寡义盛行的修仙界中,如何不让人羡慕?
*
时间倒退一天。
在余知鸢走后,柳怜晓打开了对方留下的锦囊。
看着这一幕,蛊虫忍不住开口道:“宿主,你真的决定要杀掉杜松复仇了吗?”
柳怜晓点了点头道:“不错。”
“杜松的修为已经强行压制不住了,之前强行渡劫失败深受重伤,现在就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她黝黑的眼眸泛起一层寒冷,“我不想要白白错过这个时机。”
“可是”蛊虫语气顿了顿,道:“假如余知鸢是在欺骗你呢”
听到这话,柳怜晓摇了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呢?她没有理由欺骗我。”
杜松的残忍,是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胆战心惊的,更别提余知鸢这个亲历者了。
除非对方脑子有病,否则怎么会帮助杜松算计她呢?
“但是”蛊虫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想要再劝说一番,而柳怜晓则是摆摆手道:“别但是了,就算这是个陷阱,我也会踏进去的。”
因为她心知肚明,这是她唯一可以复仇成功的机会。
哪怕,要付出十分恐怖的代价,她都甘之如饴。
见宿主眼神坚定的模样,蛊虫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有再继续劝了。
事实上,余知鸢设置的计划堪称简陋。
自从渡劫失败后,杜松已经放下了崇山派的宗门事物,在洞穴中专心养伤。
不过由于他是余知鸢供养者的缘故,因此每回都会让余知鸢单独来面见他,一为管束,二为检查她的身体,提供精血。
于是,复仇的机会便在其中产生了。
柳怜晓需要率先混入崇山派中,扮演弟子,留守在附近。
余知鸢则负责支开杜松其余侍奉的弟子,为柳怜晓留出动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