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相信外祖父,所以一次都没有起疑,甚至为了能够跟柳怜晓光明正大的成婚结契,加紧了修炼的速度。
没成想,却是把自己推上了死路。
或许此刻她应该庆幸,自己在可以突破渡劫期的时候,选择放弃,甚至是莫名的散掉了修为。
否则,她根本就没有和柳怜晓见面的机会,就被逼着渡劫了。
看着沈清舟表情一阵变幻,最后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柳怜晓心中一阵心疼。
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这都是一种莫大的打击。
更别提,是沈清舟这样从小就被教育要以家族兴衰为使命的名门修士。
现在却
柳怜晓知道沈清舟此刻心中既迷茫又悲伤,苍白无力的安慰词落在她耳旁,除了提醒她已经发生过的残酷事实外,没有半分作用。
甚至心里面闪过一丝后悔,不应该就这么莽撞的说出真相,没有顾忌到沈清舟的情绪。
像是察觉到柳怜晓的想法,沈清舟扯动着苍白的嘴角,反而露出一抹笑容安慰道:“我没事,怜晓,幸亏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真相或许残酷又锋利,像是一把尖刀一样,但不管怎么样总好过看着已经腐烂匮乏的伤口坐视不理,甚至假装无事。
听到这话,柳怜晓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心更痛了。
她情愿对方能够哭出来,也好过像这样假装无事,在内心里面压抑着、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握紧沈清舟的右手的力道又增添了两分。
她试图用这种的方式告诉对方:沈清舟,你还有我。
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永远永远,直到尽头。
两个人已成道侣,没有了以前那些别扭的心思阻隔,心与心的距离头一次贴得如此之紧密。
沈清舟原本那些难受的、悲伤的情绪,也因此减半。
余知鸢乔装打扮混迹在沈家人中,乍然听到这一真相,不由得向着沈清舟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任谁也没有想到,看似修炼资源样样不缺,甚至被无数人艳羡的沈清舟背后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成为家族中其他人飞升的垫脚石。
她面露不忍,目光一转,却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来了?!
与此同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空间响起。
“沈前辈,我早就说过了,让她快点飞升渡劫,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发的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柳怜晓抬眸望了过去,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眸道:“杜掌门。”
不错,来人正是崇山派的掌门——杜松。
杜松懒懒抬眸,目光落在了柳怜晓的身上,忽然莫名冷笑一声道:“慕容怜晓,我倒是小瞧了你,竟然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他语气顿了顿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心软,和钟子车作对,放过你。”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柳怜晓眼神瞳孔一颤,浑身更是止不住的发抖。
面前这个人和那天杀害她满门的那个人身形重合了。
罪魁祸首——真的是崇山派的掌门杜松!
她这才后知后觉,钟子车在临死之前跟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愤怒的情绪止不住的涌上胸口,像是铺天盖地的潮水一样,将她一层一层的淹没。
她冷下脸,语气愤懑道:“原来灭我满门的人竟然是你。”亏她以前还被对方亲和的形象欺骗,心中一直为对方开脱。
再加上沈清舟信誓旦旦的说了身份铭牌的事情后,她也在心中打消了怀疑。
面对这事实,杜松供认不讳,语气平平的道:“不过,不过不单单是我,还有另外两人。”
“为什么?”柳怜晓咬着唇,不解的询问道。
明明对方看上去不是那么弑杀的人。
杜松面无表情道:“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要问这些吗?”话音刚落,他身上的威压直直冲着柳怜晓而来,淡漠的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杀意。
合体期修为的柳怜晓,对上渡劫期修为的杜松。
胜负已分。
除非在一旁旁观的余知鸢当即把目光投向沈清舟,眼神一脸期盼。
可下一秒,她却发现沈清舟整个人目光空空,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一样。
即使深陷入战斗中,柳怜晓还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沈清舟的异常之处,她看着对方呆愣在原地的模样,摇着她的胳膊道:“清舟,你怎么了?”
像是陡然被惊醒一般,沈清舟摇着头道:“没没什么。”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脸上却忽然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双脚甚至控制不住的向着对面的方向走去。
柳怜晓转头望去,不由得目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