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光是想着那个画面,就觉得自己的胳膊开始酸了。
这还没完。
揉好的米团子,要先下锅煮到半生不熟,捞出来,放进石臼里。
然后,捶!
疯狂地捶!
把米团子当成你那欠钱不还的人,往死里捶,打出米粉的韧性来。
捶完了,再扔回锅里煮到全熟,捞出来,继续捶!
安颜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这哪里是做吃的,这分明是铁杵磨成针的体力活。
等米团子被捶打得又光又韧,就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
把米团塞进底部有洞的漏斗里,用力往下压,一条条白嫩的米粉就进入了滚烫的热水里。
煮熟,捞出,过凉水。
齐活!
安颜在脑子里走完这一遍流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已经累瘦了五斤。
她这二百五十斤的身板,别说捶米团了,光是走路,都像是在进行一场负重马拉松。
一个多时辰。
她愣是从春日楼门口,一步一个脚印,挪到了城门外。
当她终于踏出城门,看到郊外那一片开阔的土地时,一种名为“成就感”的情绪油然而生。
不容易啊!
原主因为胖,自卑又懒怠,活动范围基本没出过春日楼的后院,对她来说,京城地图约等于不存在。
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只知道春日楼里养着个二百多斤的“奇女子”,直到她往外跑才算是见了真人。
她这几天慢走运动,倒是把京城都走遍了,但也没出过城。
安颜站在岔路口,看着眼前两条长得一模一样的黄土路,陷入了沉思。
左边,通向一片小树林。
右边,通向一片……更大的小树林。
谢无妄约的那个……十里坡……
是哪个坡?
她信心满满地出来谈判,结果连谈判地点在哪都不知道?
这算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安颜站在原地,看着左边,又看看右边,感觉自己像一只迷路的二百五十斤重巨型仓鼠。
完犊子了。
安颜就站在岔路口看,怎么看都分不清有什么区别。
左边,黄土路,通向一片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小树林。
右边,还是黄土路,通向一片看起来更没什么区别的小树林。
她仰头看了看日头,已经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