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被时近渊那句话里藏着的刀子,刮得凉飕飕的。
地牢。
还问她舒不舒服。
这人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
就在这要命的寂静里,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安颜姑娘厨艺精湛,王爷想品尝,也是人之常情。”
云榭开了口,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安颜姑娘过两日,还要到臣府上,为臣试做几道养生膳食。”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安颜身上,话却是对着时近渊说的。
“还望王爷,莫要让臣等太久。”
安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好家伙!
云太傅这是在跟时近渊抢人!
虽然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人你先留着,但两天后我要见到活的,而且是好胳膊好腿,能下厨的活人!
时近渊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坐回主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出的每一声轻响,都让安颜的心跟着一颤。
“送客。”
他连看都没再看云榭一眼,只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
那青灰色的老管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对着云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榭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看不出褶皱的青色长衫,最后看了安颜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什么情绪都没有。
可安颜却读懂了。
那是在说:等我。
安颜眼巴巴地看着他,看着那抹清瘦的青色身影,被两扇厚重的红木门彻底隔绝。
别走啊大哥!
救命啊!
带我走啊!
安颜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她感觉自己唯一的救生圈,就这么被人一剪刀给剪断了。
厅堂里,只剩下她和时近渊。
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龙涎香。
“不是饿了吗?”
时近渊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安颜一个激灵,赶紧点头,点头点得像捣蒜。
“饿,饿了……”
“那就去做。”时近渊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像一只正在打盹的猛兽,“本王要吃点,这世上没人吃过的东西。”
安颜:“……”
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