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礼手腕一收,那把抵在她脖子上的短刀,就这么消失了。
安颜僵硬的脖子,终于敢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瘆人的眼睛,看着她。
安颜求生欲极强,立刻心领神会。
她默默地,将自己投降的双手放了下来,然后用一种近乎于龟的动作,缓缓躺平,盖好自己的小被子。
全程乖巧得像个二百五十斤的宝宝。
搞定。
她闭上眼,准备装死。
“睡。”
一个字,从身侧传来,又冷又硬,像冰块砸在地上。
安颜:“……”
大哥,你认真的吗?
你刚用刀架完我的脖子,现在让我躺在你身边,安详入睡?
这心理素质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干饭人,不是什么特工学院s级的毕业生啊!
安颜心里疯狂吐槽,身体却老实得不行。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在黑暗里睁得溜圆。
古代人不是最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话本子里写了,碰个小手都得浸猪笼的。
怎么到他这儿,画风就变得如此狂野?
难道杀手这个职业,不归封建礼教管?
她悄悄转动眼珠,用眼角的余光去瞟身边这位不之客。
他也躺下了。
就那么和衣躺在她身侧,占了她床铺的另外半边天。
黑暗中,安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还有那张在微光下泛着冷硬光泽的铁面具。
恰在此时,桑礼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窥探,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虽然隔着面具,但安颜还是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冰冷。
行吧。
杀手没有感情,杀手只是一个没有心的业务机器。
安颜默默收回视线,脑子却以前所未有的度运转起来。
不行。
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万一他半夜想起来,觉得她这个目击证人还是灭口了比较保险,直接一刀给她送走怎么办?
她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一个法外狂徒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职业道德上。
她必须自救!
她必须……提升自己的利用价值!
让他觉得,杀了她,是一种损失!
安颜清了清嗓子,鼓起毕生的勇气,再次扭过头,看向桑-潜在客户-礼。
“那个……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