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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你娘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

他有些无语:“你连你娘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娘抓药?”

“有村医。”

“你说村头那个赤脚医生?他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

“什么证?”

“行医资格证!”

听不懂,但我估计他是在说村医的不好。可村医抓的药确实让娘不再彻夜彻夜咳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他。懒得搭理他,三两步跳回家去了。

扛着松露收工的时候正是傍晚。夕阳火红,坠入山谷。我拎着刚抓回来的草药扎子推开门,刚想给娘煎药,却不想撞见爹正对娘大打出手。

“钱呢!老子问你家里的钱呢!”

娘有肺病,本来说话就困难,被爹掐着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睁瞪着一双眼睛,目眦欲裂。涎液润湿她的唇角,一双苍白的手无力地悬在空中挣扎。

“你放开娘!”

陶罐摔到爹背上,他放开了娘。下一秒又把怒气转移到我身上,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白眼狼,老子白养你这么大!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弄死你!”

接着他抄起一个搪瓷缸来砸我的头。我一下就昏了,脑袋嗡嗡响,眼前一片血污。听见娘尖叫一声,朝着爹扑过去。撕咬抓挠,很快又被爹按在地上往死里打——这是常态,是染上毒瘾和赌瘾的爹带来的血腥的常态。

“干什么呢!别打了!”

家门被踹开,何老师和村长抄着棍棒闯了进来。恰好娘被爹扔到墙脚,撞到盆盆罐罐,竹篓倾倒、松露纷飞。

其实松露是很香的,我知道。但它们沾上了娘的血迹,落了我满身。

于是此后,松露在我的记忆里就总是带着血味的。加上我们这里的人都叫它无娘果,这种不吉利的叫法便让我畏惧着失去娘,进而厌恶着它、害怕着它。

“小莫尼,没事吧?”

一双手把我搀扶起来,是何清的母亲欧阳老师。她温柔又关切,而我却不敢触碰她的袖口。怕我浑身脏污,弄脏了她洁净的衣服。

“谢谢老师。”我说。拽拽村长的衣角,央求他把我爹抓走。可村长也无奈:他每次都把我爹送到山下的派出所去关着,但过不了几天就又放回来。

然后今天的惨剧,就会一遍又一遍重复上演。

“你们送阿呷莫去卫生院。”阿呷莫是我的母亲:“莫尼的话……”

“我带小莫尼回家过夜。”欧阳老师说:“孩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我带他去我那里住两天。”

“那,谢谢欧阳老师了。”村长如释重负,将我留给欧阳老师,快步离去。

再见到何清的时候,他正在写作业。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被称为“写字台”的漂亮平整的桌子,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可以随意变黄或者变白的灯叫做“台灯”。

“阿瞎!你怎么了!跟谁打架了?”他见到我,扔下笔,大呼小叫。

“那么多话,老老实实写作业去。”欧阳老师训斥他一句,又给我找来干净的衣服:“刚好暖壶里还有点热水,差不多够洗个澡。小莫尼你先去吧,脏衣服放那就好了。”

“可那是我的洗澡水——”

“懂点事,别胡闹,老实写你作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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