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哥——”叶子绕到我身后:“在想什么呢?你都不理我。”
我回过神。继续揉起面,并不给他回答。
“哇,好圆的面团。”他伸出手,想戳戳其中的一个。又怕成了给我捣乱,小心翼翼地征询我的同意:“我可以摸一下吗?”
“随你。”
他像是得了什么宝藏。捧起一个面团,手指贴上去。不过轻轻接触,便在面团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凹窝。
指纹的凹窝。
“茉哥,你可以教我揉面吗?”
“……很难。你做点别的吧。”
“好!需要我做什么?”
“把松露洗干净。”
“嗯嗯!”他解开塑料袋,把松露倒进盆里。哐啷哐啷,像是丰收的具象化:“用清水洗吗?”
“要用刷子刷。不用太细致,刷两道就好了。”
“好嘞!”
他端着盆进了厨房。我以为他会在厨房里待很久,却不想他接了一盆水来,又坐到旁边。
“怎么了?”
“想让你看着我刷。”他笑:“我没弄过松露,万一弄不干净呢?你看着的话就可以随时纠正我了。”
“……没什么弄不干净的,慢慢刷就是了。”
“嗯嗯,我慢慢刷。”
我没再说话,他也没有,我们就并排坐在餐桌旁。刷子的声音细小又均匀,偶有面粉浮于空中,在暖黄的灯下飞扬。
“这么多够了吗?”我问。桌上摆满了面团,不多不少,将将十五个。
“够了……?”
“是够还是不够?”
“唔,感觉不够。”
“……十五个不够?”
“一个月有三十天呀。就算每天早饭只吃一个也只能吃半个月,我觉得不够。而且你也要吃,就更不够了,要不多做点?”
“我不吃。”
“啊,为什么?”
“因为我要回家。”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片刻,又仰头看向我:
“那茉哥,你再做十五个。就当是给我做一个月的早饭,不然你不在的话,我只能每天吃楼下的包子豆浆了。”
“包子豆浆不好吃吗?”
“我觉得没有你的松露饼好吃。”